皇宫,皇后寝殿。
赵国皇帝坐在椅子上,对面是皇后。
两人中间的红木雕花桌上,一根红蜡烛正在燃烧着。
在蜡烛淡黄色的光芒下,两个倒满了酒水的银色小杯子,静静地放在那。
这是皇帝给皇后的惊喜。
虽然他现在身受重伤,但听说皇后已经康复,还是忍着巨痛过来,为她摆了这酒。
这酒,是交杯酒。
十年的时间,两人相爱却不能够相进。
佳人就在面前,却因梅花散,宛如隔着天涯。
十年了。
一眨眼就过了十年。
现在终于过去了,不堪回首的十年,在今天彻底地告别了。
皇帝端起了银杯,对着皇后笑了。
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笑。
“瑞儿…”他轻轻地呼唤着皇后的名字,很是开心地道,“我们…赢了!”
皇后似乎有点走神,兴许是蜡烛的光有些惨淡,将她那副绝世容颜也照的有些苍白起来。
“瑞儿,瑞儿…”
见到皇后仿佛木头人一般,皇帝又叫了两声。
“啊?啊!”皇后回过神来,见到皇帝正在满脸笑容地看着她,显得有些惊慌仓惶。
看着皇后那如同小鹿一般不知所措的样子,皇帝仿佛看到了少年时候的她,也是同样的羞涩和拘谨。
“没事,都过去了,从今天起,我们重新开始。”
皇帝温柔地看着她。
皇后那双凤眸,似乎有些疲惫,血丝遍布。
对上皇帝那充满宠爱的眼睛,她的心里突然一酸。
好想哭,她此刻很想趴在皇帝怀里好好哭上一场,把在那个y贼那里受到的委屈,通通发泄出来。
皇帝是爱她的,自始至终都是,为了她守玉十年,现在她刚一回来,就给她准备了一场交杯酒。
他想重新开始。
她何尝不想呢?
要是能够重新开始…那该有多好啊。
可是…已经回不去了。
她对他…只有愧疚…和那一丝淡淡的畏惧。
她惧怕被他发现…。
很怕。
因为她知道,那样的话,她就会永远失去这个心爱的男人。
强忍住心中的泪水,皇后假装一副笑容,同样端起了酒杯。
喝完酒之后,两人都是有些面红耳热了。
皇后坐在床上,心里的愧疚被她死死地压住,笑着看着皇帝。
这种笑带着一丝的引诱,她酥肩半露,笑魇如花,痴痴地看着皇帝。
要是之前,她定然是不会这样做的,认为这是那些勾栏勾当,非常地不耻。
可是现在她亏欠的太多了。
她已经亏欠了皇帝太多了。
十年的等待。
他付出了十年的光华。
而她却在醒来后,被别人给玷污了身子。
亏欠的…或许这辈子都还不完了。
也幸亏…幸亏她身上的寒冰融化了。
这样她还有机会,可以拼尽一切地去补偿他。
果然,见到皇后这样一副欲拒还迎,娇滴滴的样子,皇帝再也忍受不了了。
这一次,他要彻底地发泄这十年来的苦闷!
彻底与心爱的人再度重合!
皇帝哈哈大笑,将皇后身上的衣服撕的粉碎。
珠光下,皇后那足以魅惑众生的玉体横陈,两个山丘高高的耸立。
香!
果然还是那副体香,熟悉的味道!
闻着皇后特有的香味,皇帝痴迷了,彻底沦陷了进去。
再也管不了身上的重伤,他将帘子缓缓地拉了起来。
屋外,太监们见到这一幕,纷纷掩嘴偷笑了起来。
“嘎吱…”
金丝楠木房门被轻轻关上,两个太监都掩饰不了内心的喜悦。
皇帝与皇后终于修成正果了!
这一夜,不仅是皇帝,太监,就连所有的文武百官也都异常开心。
因为他们都知道,两人太苦了。
年少时是青梅竹马,青年时是天作之合,成婚时是佳偶天成,可是偏偏出现了个梅花散,将两人硬生生拆散。
那一年,所有的人都为两人叹息,感叹命运的不公。
不过还好,经过十年的不舍不弃,两人终于在今夜,又重合了起来。
没错,是又重合。
因为在他们眼里,皇帝和皇后本来就该是一对的,甚至本该就是一个人。
然而,没过多久,在门口两个太监开心地想要离去的时候,一声尖叫声响彻了宫殿。
“啊!”
屋中,皇帝满脸惊愕和恐惧,看着自己的某个部位,大声道,“这…这是什么?!”
入眼望去,皇帝的那个部位,此刻已经被一层薄薄的冰给覆盖了,散发着淡淡的蓝光。
而且这蓝光还在蔓延,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攀爬到他的全身。
原本脸红到了耳边的皇后,见到这一幕,顿时吓得面无人色。
“陛下…陛下你…你…”她惊慌地都说不出话了。
皇帝没有管她,猛地一跃而起。
他盘坐在虚空之中,双手猛地滑动,在空中形成了一个特殊的圆圈。
他的头顶,缓缓出现了一团火焰。
这是他的相,此刻正冒着浓郁的红光,垂下丝丝缕缕的光芒,护卫着他。
他的眸子紧闭,牙齿咬在一起,脸憋的通红,在空中急速地旋转了起来。
而随着他转动速度越来越快,只见一缕缕蓝色的烟雾,开始从他的头顶缓缓冒出。
屋外,两个太监听到里面的动静,吓得两腿支撑不住,连声问道,“陛…陛下…您…您没事吧?”
“滚!”皇帝愤怒的声音响起。
两个太监吓得屁滚尿流,仓惶逃离。
“啊…”皇帝嘴唇在颤抖。
因为他动用了相来压制蓝冰,身体里原本受的伤,没有了任何束缚。
现在开始迅猛地扩散了起来,对他的机体强烈地反噬。
一缕缕黑烟从后背和前胸冒出,黑的冒光的大手印,在他的胸口处贯穿前后,此刻仿佛活过来一般,不停地扩张。
受到蓝冰和黑手印的两重压迫,皇帝头顶的那团红焰开始剧烈燃烧,火苗窜的极高。
就这样过去了没多久,在火焰的全力镇压下,蓝光终于彻底消失不见,他那个部位的淡淡薄冰也融化了。
即便如此,他的情况仍然不容乐观,胸前的那个黑手印越发得大了,已经蔓延到了他的小腹位置,虽然不再扩张,但是黑光闪耀,像是地狱的鬼火一般,有些吓人。
收起了相,皇帝从空中缓缓落下,可是刚一接触地面,就直接喷出一口鲜血,身体摇摇欲晃倒了下去。
“陛下?陛下!快来人呐!快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