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们朝夕相处的那十几日了如指掌,裴照野就此相信,陆裁冰才是他的救命恩人。
而我,只是一个刁蛮跋扈此刻还要冒领功劳的敌国公主罢了。
……摄政王娶侧妃,宾客络绎不绝。
她们对着陆裁冰身边的人极尽殷勤,对我便只有白眼和不加掩饰的轻视。
“同样是北越的贱民,这位马上怕是就要下堂了。
而陆侧妃呢,却是摄政王心尖上的人,比不得的。”
她们捂着嘴偷笑,伸脚将我绊倒在地,撞到了桌子,酒坛摔了一地,都砸在我的身上,尽显狼狈。
“天呐,这还是公主呢。
她好像一条狗啊。”
我听着这些嘲笑,想着南离的那些士兵,闯入我的家时,是否也曾经这样折辱我的家人?
我的指甲死死扣着地,还有五日。
……等待侧妃的吉时,几个喝多的宾客醉醺醺地晃到我的身边。
“来,公主,跳个舞。
就你们那个胡旋舞啊,真是百看不厌哈哈哈。”
酒气熏天,我恶心的想吐。
这些南离人他们最会看颜色,知道裴照野厌恶我,从来不叫我王妃,只是戏谑地喊我公主。
以为这样就可以将北越的颜面踩在地上,狠狠践踏。
他们总会在某些宴饮的场合,拿我当做取乐的舞姬,叫我跳舞。
我不是没有反抗过,裴照野只是冷冷的从我随行的侍从中随便拉出一个人来,当着我的面砍掉了他的一只手指。
听着我的臣民撕心裂肺的痛哭,我的心痛得难以言说,我跪倒在裴照野的脚下,听见自己认命的声音:“我跳。”
他们只是想要践踏公主的尊严罢了,有什么比人命还珍贵呢?
我的顺从并没有为我们带来好的日子,跟我一起陪嫁到南离的人,每个都被他们视作蝼蚁,做着最脏最累的活,吃不饱穿不暖,被人当做牲畜去对待。
直到他们一个个死在了这里,只剩我一个人,真正的孤家寡人。
从前我为了臣民和北越一忍再忍,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牵绊我的东西了。
我冷冷地朝他吐了口水:“滚,恶心的东西。”
那人酒醒了大半,怒骂一声:“臭婊子,给你脸了。”
他抬手便要朝我打来,可巴掌没有落下,裴照野冷冷的抓住他的手:“滚。”
那人讪讪一笑,尴尬退去。
裴照野一把掐住我的下巴:“李持盈,你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