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无法抑制的哽咽。
“我认识的那个陈亦周呢?
那个站在天台上,指着万家灯火,说要靠自己闯出一片天的陈亦周呢?
他去哪儿了?!”
他猛地抬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骨节几乎要被捏碎。
他眼底翻涌着剧烈的情绪,是痛苦,是挣扎,还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绝望的疲惫。
“你以为我愿意吗?”
他低吼,声音嘶哑,“你什么都不知道!”
手腕传来剧痛,但远不及心口的撕裂。
“我知道什么?”
林晚用力挣扎,泪水汹涌而出,视线模糊,“我只知道你放弃了我!
放弃了我们二十年的感情!
为了那些所谓的前程、利益!”
她奋力甩开他的手,后退一步,泪眼朦胧地瞪着他。
这个男人,她爱了二十年,曾以为是生命全部意义的男人,此刻如此陌生,如此……不堪。
他被她甩开,踉跄了一下,扶住身后的栏杆。
他看着她泪流满面的脸,眼中的痛苦更深。
嘴唇动了动,似乎有千言万语哽在喉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那是一种深切的无力感,仿佛被命运扼住了咽喉。
许久,他颓然地垂下头,声音低哑,带着一种彻底的放弃。
“……是,我对不起你。”
他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死寂。
“你忘了我吧。”
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脚步沉重地走回宴会厅。
那背影,挺直,却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决绝和沉重,仿佛背负着看不见的枷锁。
林晚站在原地,夜风吹干了她脸上的泪痕,留下冰凉的触感。
露台下是城市的璀璨灯火,可她的世界,一片黑暗。
忘了你?
陈亦周,你说得真轻巧。
她缓缓抬手,捂住依旧抽痛的心口。
那里空荡荡的,只剩下无尽的荒芜。
第四章:消毒水的气味充斥鼻腔,病房安静得只剩下仪器运作的微弱声响。
林晚躺在纯白的病床上,面无血色,手背连接着透明的输液管,冰凉的药液缓慢流入身体。
连续的情绪冲击和混乱作息,终于压垮了她的身体。
陪护椅上,晓楠蜷缩着,眼下的乌青泄露了连日疲惫。
林晚睫毛微动,她立刻惊醒,俯身凑近。
“晚晚?
醒了?”
晓楠的声音很轻,带着压抑的焦急,“要不要喝点水?
医生说你脱水有点严重。”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