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的目光没有焦点,缓慢地转向好友。
嘴唇干裂,尝试张开,却发不出声音。
她只是看着晓楠,眼神空茫,像蒙着一层灰。
晓楠替她理了理额前散乱的发丝,动作小心翼翼。
她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又咽了回去。
片刻的沉默后,她像是终于下定决心,握住林晚冰凉的手。
“晚晚……我……我打听到一些事。”
晓楠的声音透着不忍,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愤怒,“是关于……陈亦周的。”
林晚没有任何反应,仿佛那个名字已经无法在她心里激起任何波澜。
晓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继续。
“我去找了李哲他们……就是以前一起做项目的……他们说……”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措辞,最终还是选择直白,“你快毕业那年……他妈妈不是突然生病住院吗?
很严重,要做心脏搭桥,费用很高。”
病房里异常安静,只有输液泵规律的运作声。
“他当时……到处想办法。”
晓楠的声音低沉下去,“他家里的情况,我们都清楚……亲戚那边也帮不上大忙。
他没告诉你,大概是……不想你跟着发愁,或者……他拉不下那个脸。”
林晚的视线依旧停留在天花板上,那片毫无生气的白色。
“他找了很多人,能借的都借了,还是差一大截。”
晓楠的声音艰涩,“后来……是苏晴。
苏晴知道了这件事,主动找到了他。”
晓楠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平复自己的情绪。
“苏晴……拿出了那笔钱,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她的声音里掺杂着鄙夷和痛惜,“但是……她提出了条件。”
病床上的人依旧一动不动。
“李哲说……苏晴当时的意思,就是要陈亦周……‘认真考虑’他们之间的关系,或者说……给他一个明确的未来承诺。”
晓楠的声音微微发颤,既是为好友不值,也是对这种交易的唾弃,“简单说,就是要他……在她和你之间,做出选择。”
选择。
林晚的脑海里,这两个字反复回响。
原来这就是他所谓的“复杂”。
不是情非得已,不是命运弄人,而是一场明码标价的选择题。
一边是二十年的青梅竹马,是曾经信誓旦旦的未来;另一边是母亲的救命钱,是唾手可得的资源和助力。
他选了后者。
他用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