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感冒,给我喂了退烧药后就不管了。
那个时候的孤儿院,我们这些没有父母的孤儿犹如草芥,能活就活,不能活就病死。
我不是第一个生病的,我知道只能靠自己扛。
我努力地喝水,努力地吃饭,但是喉咙像是被火烧过,连吞咽都疼得发抖,呼吸越来越烫,越来越沉,胸口仿佛压着巨石,沉重得令呼吸都那么费力。
就在我觉得自己会死的时候,顾凌和顾奶奶来了。
他们给我敷毛巾,给我擦四肢,但是热度一直没有退下来,最后顾奶奶决定带我去医院。
那一年,顾凌十四岁,顾奶奶六十五岁。
深夜的街道空无一人,寒风刺骨,单薄的少年和年迈的老人,他们轮流背着我,走了5公里的路到了医院。
那时候我病得迷迷糊糊,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只知道,我在医院住了整整两周,出院的时候我问了护士,我的医药费在扣除报销后,自费部分依然高达12732块。
那时候,顾奶奶一个月的工资也就600多,那是她又上班又捡垃圾的,攒了很多年,留着给顾凌读书的钱!
我欠他们的,不只是钱,还有这条命!
所以读书的必须是顾凌!
6那次关于谁读书的争吵,我们不欢而散。
我无法说服他,所以,中考的时候我故意考砸了。
我的分数很低,拿不到社会资助和教育补助,我彻底绝了自己读书的念想,也绝了顾凌赚钱的念头。
回学校的前一天,顾凌红着眼眶抓着我的手,声音嘶哑的赌咒发誓:“秋秋,我一定会出人头地,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一定会!”
年纪小又没文凭,我能找到的工作又苦又累又低薪,一分钱我要掰成两份用,省下来的钱全用来供顾凌读书。
那么熬啊熬的,最艰苦的两年就过去了。
顾凌的高考分数很高,进了985的重点大学。
高考完的那个暑假,7月的某天晚上,我上完夜班回家,发现顾凌蹲在门口的楼梯上等我。
我急忙把他拉进屋,“好端端的在外面干什么?
怎么还没睡,明天不是还要去做家教吗?”
顾凌突然抱住我,滚烫的泪水落在我的颈窝,“秋秋,我刚才梦到你不见了,我怎么找都找不到……就像奶奶,爸爸妈妈一样,我找不到你了!”
“秋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