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每一滴都像是天空愤怒的宣泄,狠狠地砸在陶小夭身上的美团骑手服上,瞬间,一股因雨水浸泡而泛出的馊掉的螺蛳粉味弥漫开来。
陶小夭艰难地眯起眼睛,雨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用力抹了把糊住睫毛的雨水,对着手机大声吼道:“导航说花果山第七峰有个屁的亭子!
这单我不送了!
这雨大得能见度都不到五米,我怎么找得到啊!”
听筒里传来猪站长嚼槟榔的嘎吱声,带着几分戏谑:“丫头,别任性。
客户可是打赏了十八枚刀币,够抵你三个月功德点了。
再说,咱们美团的宗旨不就是风雨无阻,服务至上嘛。”
小桃闻言,手指猛地一捏刹车,电瓶车在湿滑的路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她借着电瓶车微弱的灯光扫过路边的路牌——花果山民俗度假区(在建),那几个红漆字在风雨中摇摇欲坠,而下面却压着一行被青苔覆盖的小篆:苍梧境。
这几个字仿佛带着某种神秘的力量,让她的心头莫名一紧。
保温箱突然“咔嗒”响了一声,像是里面的食物在抗议这恶劣的天气。
她掀开一条缝,酸笋味里果然混进了一丝焦苦气,这股味道如此熟悉,又如此令她心悸。
自打百年前遭天劫,这味道就像噩梦一样缠绕着她的元神,提醒着她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要死也得死个明白……”小桃咬了咬牙,一拧油门,电瓶车便如同离弦之箭般冲进了蜿蜒曲折的盘山路。
就在这时,导航音突然变了,变得异常空灵:“前方三百步,有苍龙栖梧桐。”
机械女声此刻竟化作了玉磬敲冰的调子,屏幕上的地图也腾起一片金雾,渐渐化作一幅褪色的《瑶池巡游图》。
小桃腕间那瓣桃花胎记突然突突跳起来,疼得像是有根烧红的针在挑着她的筋,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她强忍着疼痛,将电瓶车停在了一处较为宽敞的地方。
前方,一座石亭孤零零地矗立在风雨中,亭中坐着一个男人。
他身着一套青灰西装,宽肩窄腰的身架被西装完美地勾勒出来,袖扣在雨丝的映衬下泛出龙鳞似的冷光。
男人正低头看着手中的外卖盒,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当他揭开封口膜时,小桃终于看清了那双手——食指上有一道陈年的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