惕——上个月在普拉特公园接头时,组织约定的警示信号正是如此。
她假装俯身整理衣容,迅速将黄铜钥匙压进嘴里。
金属棱角擦过四年前制作假护照时被硝酸灼伤的食道旧疤,泛起一阵苦杏味。
凌晨的边境列车晚点二十三分钟,这给了她查看餐车小广告的时间。
“萨尔茨堡樱桃酱6马克“的告示右下角,印着柏林某处的工厂代码P26A,这正是弟弟所在的生产队编号。
餐刀在木桌划出的两道刻痕组成箭头,指向窗外突然亮起的红色信号灯——三短一长,正是医护室凌晨换班时间。
阿尔卑斯山麓的晨雾浸透了列车三等车厢的亚麻椅套。
埃丝特数着制服男子第四次往返于走廊的脚步声消失后,将最后一块止咳糖含进嘴里——这薄荷味的瑞士药品会暂时掩盖她的紧张情绪。
边防警察翻阅证件的节奏与铁轨撞击声精准合拍。
当盖着法兰克福检疫章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她伪造的护士资格证明时,巴塞尔海关的红外警示铃在此时狂响,并非针对这趟列车,而是前方货柜车闯关引发的连锁反应。
急刹车使警员的黑咖啡泼在检疫章绒垫上,褐色液体正沿着桌沿滴向她人造丝袜的缝线处。
边防警察的注意被警示铃吸引,为咖啡向埃丝特致歉后便匆匆离开。
警靴声消失在走廊尽头的瞬间,埃丝特才松开紧攥的吊坠,冰冷的圣克里斯托弗银章已在她掌心印出十字凹痕。
十二分钟后,她在圣玛格利特站台嗅到了瑞士牛至草的清香。
站前广告柱贴着印有弟弟名字的寻人启事——这是提前约定的安全信号。
将褪色的头巾系成三环结挂在栏杆时,背后传来德语区罕见的山雀啼鸣:三长两短,正是柏林地下电台上月破译的平安调。
1955年的柏林双年展在夏洛滕堡宫西翼开幕,阳光穿过未修复的彩窗投下迷彩状的阴影。
展厅入口处悬挂着朱红色警示绳:三幅表现主义油画仍残留未清除的地雷磁屑,参观者需保持三英尺间距。
策展手册在“新物质主义“单元特意标注温度敏感提示——没人察觉这条备注引自盟军拆弹手册的第三章第四节。
来自巴黎的画商们聚在庭园梨树下,用俄式铜杯分饮冰镇野格酒。
他们议论着苏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