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展出的青铜雕像,那些本应用于铸造炮弹的铜料竟散发出山毛榉蜜的甜腻。
穿驼绒大衣的妇人在名为《告解室》的画作前突然掩面,那是奥古斯特的一幅遗作。
《告解室》被陈列在玛莱区犹太教堂改建的画廊中,铸铁忏悔台的温度比展厅低2.3℃——策展人不知道这是奥古斯特混入钨钢碎屑的结果。
埃丝特——此时已更名为露西·勒纳的貂皮手套在触碰鸢尾花茎时被钩破,露出1943年为盟军破译密码时烧伤的食指。
旁边的作者介绍显示,1944年9月死于阿登森林机枪走火。
但埃丝特知道奥古斯特早在被囚禁时就已死去,活下的只是一具行尸走肉。
《告解室》画作中的木桌边缘有淡蓝水印——这是埃丝特当年为犹太儿童伪造的洗礼证明用纸,上面还留着奥古斯特用墨水画的逃跑路线。
在奥古斯特的一个雕塑作品的最底层,埃丝特发现被策展人忽略的化学方程式:C₆H₁₂O₂(乙酸正丁酯)与Fe₃O₄(磁铁矿)的反应式。
这正是她战前研发的显影剂配方,能将氧化铁转化为普鲁士蓝——那些缠绕雕塑的鸢尾花茎内部,其实是用集中营囚服纽扣熔铸的磁铁,浸泡药水后浮现出5892个囚犯编号。
闭展钟声响起时,铸铁忏悔台突然发出蜂鸣。
温度升高释放的氢气使底座开裂,露出1944年奥古斯特在前线制作的最后一件物品:用子弹壳雕刻的香水瓶,内藏字条“现在轮到光来审判阴影”。
瓶中液体检测显示,这是硫喷妥钠毒素——那是奥古斯特最后想要的结局,但机枪的走火改变了一切。
柏林墙倒塌那年春天,《告解室》被移至魏玛包豪斯档案馆特展。
策展助理擦拭展柜时,意外发现底座夹层的铅制胶囊——里面封存着奥古斯特最后一封未寄出的信,日期停在他们最后一次相见后的一个月:“若你看到这封信,埃丝特,在铸铁的阴影里浇灌三滴基辅玫瑰纯露。
母亲总说,只有混着第聂伯河夜雾的花蜜,才能让钨钢绽放真正的铃兰。”
次年忌日,有人目睹白发褪染的老妪在展品前伫立整夜。
清晨警卫发现铸铁表面渗出奇异露珠,金属裂缝中抽出一株透明的铃兰胚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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