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云翘小桃的其他类型小说《玉珠碎云翘小桃全局》,由网络作家“屑金”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他一动,晴香随即也醒了过来,推了推他,沈少爷才注意到自己手里竟捏着小卷儿的手腕子,还有那一边精神紧绷了整整两个时辰,受了两个时辰罪的小卷儿。“真是对不住。”沈少爷忙松了手,小卷儿的一双小手触到他的皮肤,他才发觉这孩子竟然一双手冰凉。小卷儿踉跄着从床上起身,可是双腿酸麻,又实在是动弹不了。晴香摇了摇沈少爷的手,开口求道:“你就发发慈悲,让她在床上舒缓一会儿子好不好。”沈少爷笑了笑:“叫你说的好像我是什么折磨人的变态似的,左右也是我害的,还能不让她歇一歇。”晴香听到沈少爷的肚子似乎叫了一声,忙问道:“你睡了这么久,可要吃点什么东西?”沈少爷抬头看了看天色,听到外间大堂里的喧闹声,才有些惊讶的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我睡了多久?”“快亥...
《玉珠碎云翘小桃全局》精彩片段
他一动,晴香随即也醒了过来,推了推他,沈少爷才注意到自己手里竟捏着小卷儿的手腕子,还有那一边精神紧绷了整整两个时辰,受了两个时辰罪的小卷儿。
“真是对不住。”沈少爷忙松了手,小卷儿的一双小手触到他的皮肤,他才发觉这孩子竟然一双手冰凉。
小卷儿踉跄着从床上起身,可是双腿酸麻,又实在是动弹不了。
晴香摇了摇沈少爷的手,开口求道:“你就发发慈悲,让她在床上舒缓一会儿子好不好。”
沈少爷笑了笑:“叫你说的好像我是什么折磨人的变态似的,左右也是我害的,还能不让她歇一歇。”
晴香听到沈少爷的肚子似乎叫了一声,忙问道:“你睡了这么久,可要吃点什么东西?”
沈少爷抬头看了看天色,听到外间大堂里的喧闹声,才有些惊讶的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我睡了多久?”
“快亥时了。”外边韩妈妈看了一眼时辰钟,进来回禀:“沈少爷您睡了两个时辰还多呢。”
沈少爷摸摸自己的肚子,确实是饿了,他早上就没吃两口饭,下午因为赌气的缘故也没在家吃饭,来了又睡到现在,便抬手甩出一块银子:“你去点四碟热菜来,再温壶酒。”
韩妈妈接了银子,笑着问道:“酒是要花雕还是老窖?”
“要花雕。”沈少爷点完菜,韩妈妈就去拿小木牌,上小厨房点菜去了。
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小卷儿觉得自己的腿不麻了,便试着从床上下来。
晴香笑着点她:“真是个老实孩子,也不知道借机会多歇一会儿。”
小卷儿抿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却也没赖在床上。
沈少爷睡足了觉,精神头也有了,便叫住了小卷儿:“你姐姐可跟我夸了你好多,说你又会弹又会唱的,有什么拿手的么?”
小卷儿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下润了润嗓子,觉得嗓子状态还行,就露出一个甜甜的笑来:“那我给沈少爷唱一支《邯郸记》里的赏花时?”
沈少爷想了想,问:“《牡丹亭》的醉扶归会唱么?”
小卷儿点了点头,清了清嗓子便开了口:“你道翠生生出落的裙衫儿茜,艳晶晶花簪八宝钿......”
沈少爷从晴香头上抽了根玉簪来,敲着桌子对着板眼,也闭上眼睛享受了起来。
待小卷儿一曲唱毕,沈少爷方睁开了眼,笑道:“果然是不错,嗓子也好。”
说来也怪,小卷儿嗓子平时说话声音是偏脆甜的,可唱曲儿的时候,又很是缠绵,撩拨的人心痒痒,不过也是泛着一股子蜜意,叫人听了上瘾。
正好在这时,韩妈妈也买了菜和酒来,端了食盒和找回的银钱,在小桌处布菜。
沈少爷给了她一串赏钱,足有十几个子,韩妈妈千恩万谢的下去了,出去叫了声谢沈少爷赏。
晴香也笑吟吟给他斟酒,她是知道沈少爷的,不怎么爱吃饭,一顿也就能吃点佐酒菜下去,酒倒是爱喝。
沈少爷似乎有些意犹未尽,又问道:“还会唱什么?”
小卷儿不好意思的笑:“还是沈少爷点吧。”
晴香起身拿了自己的琴来:“我给你伴个琴音儿,给沈少爷唱一出《玉簪记》的琴挑如何?”
小卷儿一下了脸红起来,这出戏有点香艳了,忙道:“还是我给姐姐伴琴音吧,方才姐姐也夸我会弹,自然也该露露手儿。”
沈少爷点了头,晴香便自己唱,让小卷儿弹琴。
说是这么说,不过琴挑是一出对唱的戏码,小卷儿和晴香一个唱小生一个唱旦角,也热热闹闹唱了几句,不过不知道怎么的,沈少爷忽然又叫别唱了,晴香便也就顺从的停了口,叫小卷儿把琴收起来。
沈少爷抬手将买菜买酒剩下的半吊钱丢给了小卷儿。
小卷儿忙说谢赏的吉祥话。
晴香又去伺候他布菜斟酒,已经快半夜里了,沈少爷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菜,兴致缺缺,酒倒是一盅一盅的喝,还给晴香喂酒。
小卷儿头一次熬这么晚的夜,即使知道沈少爷还在呢,也有点撑不住困意了。
沈少爷不经意间的一抬眼,就看到了小卷儿在悄悄打哈欠:“头一晚熬夜?”
小卷儿点了点头,沈少爷唇角浮起一抹坏笑,招小狗似的对着小卷儿勾勾手:“过来,给你尝个好东西,保管一口醒神。”
小卷儿糊里糊涂的上前,然后就被沈少爷一盅酒喂到了嘴里,辛辣的酒液从口腔到食道燃起阵阵烧灼,又呛人的厉害。
晴香脸上的表情懒懒的,似乎有些兴致不高的模样,翻着手里的请柬,声音也不复之前爽利起来,而是带了一股妖妖调调的调子:“哟,栾二爷这个大忙人,可还记得我呀?”
那管事陪着笑脸:“瞧晴香姑娘这话说的,就是忘了谁,二爷也忘不了姑娘你啊。只是这些时日我们老爷管的严,又是过年,不许他出门。才爽了姑娘的约。”
小卷儿静静看着晴香跟那位体面的管事你来我往,又看见一阵香风拂过,却是隔壁的丁香,挥着手帕,委委屈屈的莲步轻移,一拳轻轻捶在一位白衫公子的怀里:“你怎么今儿才来找我,昨儿......昨儿你可叫我在妈妈跟前丢了大丑了!”
小卷儿暗忖,估计眼前这人就是丁香那位相好。
那人一脸的和善,将哭哭啼啼的丁香揽在怀里,细声哄着往房间里去。
小卷儿却是微微松了一口气,既然这人来了,金哥儿这几日应该都不会再受罪了。
晴香已经应下了那管事的帖子,当下也不在栏杆处呆了,拉着小卷儿回房去。
“你再跟我练练今天上午我教你的那些。”
小卷儿便练,怎么往前送胯,怎么自然的扭腰,怎么眼波流转,怎么浅笑宜人。
教了不一会儿,晴香便觉得满意了:“明儿晚上有一位栾二爷来,也是我的熟客,他喜欢碧螺春,碧螺春要用放到七分热的水来冲泡,先放水,后放茶叶,第一遍是洗茶,能闻到茶香的时候,就把水倒掉,冲第二遍水的时候,要高冲低斟。三泡之后,就要换茶叶,然后重复这个泡茶的步骤。”
小卷儿一一记在心里,给晴香演示了一遍,晴香嗅着茶香,额外多叮嘱了一句:“记得茶水要放到温热再给栾二爷端上去。他不喜欢烫。”
“小卷儿记住了。”
晴香看着小卷儿,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开口之后,却是斟酌着道:“明日栾二爷申时带人来打茶围,我不管你去哪,你等茶围散了,戌时的时候再上来伺候。”
小卷儿点着头。
晴香想跟她说的话,到底还是没说。
小卷儿第二日淘澄了一会儿胭脂膏子,估摸着快到申时了,便先溜去了茶水房,她其实也没多少去处,她现在是丫鬟,也不能在茶水房呆太久,与腊八说了一会儿话之后,便去了之前小姐妹们学技艺的后堂。
下午是癞头鳖的课,除了学琴,还有弦儿,琵琶,月琴之类的,吹的也有萧。
癞头鳖虽然不招人待见,但手儿是真的高,也会教,不管什么乐器,只要到了他手里,都能奏出一阵好听的曲调。
小卷儿没地方可去,便又回去蹭了一节课,倒叫老鸨子逮住了。
小卷儿见鸨妈妈瞅见自己脸色不太好,先赔上一个甜甜的笑:“晴香姐姐说今天栾二爷带人来打茶围,叫我申时躲出去,戌时再回去,我寻思着左右没地方去,便回来再听听赖师父的课了。”
老鸨子脸色才好看了不少:“你倒真个乖。”
又听癞头鳖上了一会儿课,小卷儿看着差不多戌时了,便往前头跑了。
她还是不太习惯晴香教的那种往前送胯的走法,乍一下往楼梯上跑,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影,小卷儿躲避不及,撞了上去,不过那人倒是挺好心的扶了小卷儿一把。
是个男人,应该是来的客人。
小卷儿就按照晴香昨日教的,娇娇怯怯的抬头,眼睛从下往上撩,小声道歉:“客人,对不住。我走的急,没停下脚。”
就算是这位客人故意挡在楼梯口又如何?妓馆里头,是绝对不能怪客人的。
那人穿一身月白色松竹纹的长袍,人长得还行,没沈少爷俊,但也不丑。
他拎着小卷儿堪称纤细的手腕子,眼神颇有些淫邪的打量了一下小卷儿:“怪可怜见儿的一个丫头,你是哪个姐姐房里的啊?”
“是我房里的。”小卷儿还没答话,晴香已经双手抄在胸前,风姿绰约的倚在了门框处:“怎么,栾二爷连这么个毛丫头都怜惜?”
小卷儿有些不敢置信的抬眼去看,晴香脸上的表情似乎是在生气,说话也阴阳怪气:“栾二爷既有心,过不了几个月青黛就出台,栾二爷要不舍了我去找她,多好呀?”
那个被称作栾二爷的似乎也讪讪的,也没再管跌倒在地上的小卷儿,追着晴香进了屋子里:“你看你,我又没说什么,你就又生起气来。”
晴香手里捏着一柄绢做的团扇,却也没给这位栾二爷一个好脸色。
小卷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只能忙忙的跟进屋子里去倒茶伺候。进门的时候,在门外的韩妈妈微微冲小卷儿使了个眼色,小卷儿也便关上了门。
晴香两只眼里都闪着泪光,咬着下唇,一副委屈模样,却偏就显出一股子倔劲儿来:“您栾二爷是何人呀,便是不做我了,我又敢分说什么。只我这里偏就那么好运气,一个两个的毛丫头都可了您栾二爷的心!”
“我不过是扶了她一把,难道见这么小个娃儿从楼梯上滚下去?”栾二爷笑着去揉晴香的手腕,晴香微微扭身,依旧是一副别来哄我的模样,又吧嗒吧嗒掉起眼泪来。
栾二爷也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又好生把晴香的手抓在手里轻声细语的哄:“你呀。”
小卷儿端着沏好的茶,谨小慎微的浅笑着给他敬茶:“二爷,这是您爱喝的碧螺春。”
那栾二爷接过茶杯,是正好晾到温热的温度,轻轻一嗅,茶香沁人,也便和蔼的对着小卷儿点点头:“沏的不错。”
不过见晴香又是一副扎了眼的模样,又描补了一句:“还是你晴香姐姐教的好。”
小卷儿知道这是位贵客,昨日便听说了这位栾二爷是本地知府栾家的二公子,见晴香一副跟他闹别扭的模样,硬着头皮开口给晴香说好话:“正是呢,昨儿姐姐接了二爷的帖子,早早便回房来备茶,又念叨二爷只喝碧螺春,又念叨二爷不喝烫口的,今儿更是一早便撵着我去小厨房给二爷备不太甜的点心。姐姐待二爷那是极细致入微的。”
备点心的的事也是中午那会儿晴香交代了的,说栾二爷不吃太甜的,叫拿了牌子去小厨房现点。
栾二爷听小卷儿一件一件细数,也是心下倍觉熨帖,打趣晴香:“瞧瞧,人一散就给我甩了那好些脸子,这会儿都叫你这丫头说破了。还跟我闹啊?”
晴香却是一副翻了脸的模样,从桌子上抄起一个茶杯便照着小卷儿身上扔去,大怒道:“我不过说两句,倒叫你这小蹄子记在了心坎上,又是比我会说的,又是比我会笑的,翅膀还没硬,便想着攀高枝儿了不成!”
小卷儿吓得战战兢兢,心里头直悔自己不该贸然开口。
那栾二爷却是捉住了晴香扔茶杯的手,捏在自己的手心里揉着,嘻嘻笑着:“我知道你是生我的气,又何必在这里拿一个孩子出气啊。”
晴香到底还是被他哄软了身子,些微的更贴近了一点,仍是不肯倚着,只噘了嘴:“我是什么台面上的人物,也敢生二爷您的气?我知道二爷年下忙,心里头只盼着二爷年前能来我这里坐一遭,我也安了心,无非是巴巴的再盼过这个年去。可您呢......”
似是说着来气,晴香又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只手里拧着手帕子,也不拭泪:“前儿沈少爷来了我这里一遭,问我栾二爷近来可好,我说年根里,二爷自然是在家,我就是想知道,也没处打听去,他就皱了眉,说二爷年前跟他们聚的时候,叫了烟柳院惠珍的外场。看来惠珍在二爷跟前,比我得脸的多了,我请二爷却请不来,我听了心里自然难受。”
栾二爷掰过她的脸,将人搂在了自己怀里:“哎呀,你这又是多的什么心,叫惠珍那一次是我叔伯兄弟做的东,他要去烟柳院叫人,问我叫谁,我原想叫你的,可一个城东一个城西,颠簸着叫人,又怕迟了局,便让他随便叫一个来了。”
晴香似是信了几分,也不哭了,只一双眼儿红红的,又是依恋又是渴慕的看向栾二爷,声音里还带着鼻音儿:“这话当真的?”
栾二爷搂着她,伸手点她的鼻子:“这话自然是当真,我又何曾哄过你?”
晴香娇娇俏俏的轻啐他一口:“二爷哄我的次数哪儿少了。”
却好像心里头还有一丝的膈应,不过也已经是撒娇的意味更多了:“那......那叫惠珍那一次,二爷怎么记那么清楚?”
栾二爷伸手刮刮晴香的脸,半是无奈半是玩笑:“这不是有你这么个醋坛子,我要是不给你说清楚了,回头你又怨我瞒你。”
“那我已经知道了,就不许二爷再记着那小狐媚子。”晴香终于被哄出来一个笑模样。
栾二爷叹笑着摇头:“你个爱歪派人的,人家可比你年纪大多了。”
沈少爷示意小卷儿拿上桌子上赢下的钱,小卷儿却抿了唇,摇着头不肯。
沈少爷揉揉眉心:“既然说了赢了算你的,自然不哄你。”
晴香也怪道:“平日里叫你傻孩子,总不能真个傻,白给的钱也不要。”
小卷儿依旧不肯:“我干娘不许我们赌钱,赌来的钱,我不要。”
沈少爷怔愣了一下,心绪有些复杂,最终也只是微微叹了口气:“你倒是有个好娘亲。”
不过看沈少爷一脸疲累的模样,也没有收下这些钱的打算,晴香在一旁看的倒是眼热。
小卷儿于是开口:“沈少爷要是不要这些钱,就给晴香姐姐吧。”
晴香虽然想要,却也不好意思拿,沈少爷出的本钱,又是小卷儿的运气赢的,她什么都没干,凭什么白拿这些钱。
揽翠馆跟着出来的妈妈已经要催晴香和小卷儿回去了。她身后还跟着出外场必带的护院。
沈少爷有些不悦道:“我闹了这一天,你也不叫我们休息一下,难道晴香不是我使银子叫来的?”
那妈妈有些讪讪的退下。
有他发话,晴香和小卷儿也就舒舒服服在这里找椅子坐了,陪着累极的沈少爷在宴宾楼的三楼吹吹夜风,赏赏夜景。
宴宾楼的后面便是东平府的西子湖,平日里也算是一处极好的赏景地方,只是这会儿夜深了,也没什么好看的。
晴香从沈府小厮的手上接过一件锦边弹墨的薄缎子披风,动作轻柔的给沈少爷披上:“今日你也算是出了大血了。”
沈少爷摇摇头,低声跟她道:“莫说只要是搭上栾二爷这趟买卖就算值了,何况我也有不少的赚头呢。”
晴香笑吟吟的跟他伸手:“我给你谈成了这买卖,你可怎么谢我啊?”
沈少爷皱着眉头去拍她的手:“真是越大越成个孩子了,我什么时候亏过你。”
见沈少爷来了些精神,晴香也就慢慢的跟他聊起了闲天,小卷儿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只觉得自己眼皮子沉得在打架。
晴香和沈少爷两人慢慢聊着,一会儿转头也看到了靠在椅子上睡熟过去的小卷儿,俩人对视一眼,都没忍住笑了。
沈少爷解开自己的披风裹住小卷儿,将她抱了起来,小卷儿也只是嘤咛一声,没有醒的迹象。
晴香看着就有点心疼了:“你们啊,拉着她玩了这么一下午,可不给她累惨了么。”
“行了,她既然困着了,我就送你们回去吧。”沈少爷也没有叫车,只是怀里抱着小卷儿,跟晴香慢慢走着回揽翠馆。
跟着出来的妈妈和护院也就只能不远不近的缀在两人身后。
路上晴香跟他打商量,要他过两日再来的时候,带上她的头面银子给她数数,沈少爷也就答应了。
小卷儿睡醒就发现自己居然在馆里,竟然是一觉睡到了中午头,晴香甚至已经起来了,在打扫屋子。
这还是她头一次睡过头,不由得臊红了脸。
晴香抿着唇笑,逗了她一句:“你看看你身子底下铺的什么?”
小卷儿后知后觉的低头,才发现被自己垫在身下睡了一晚上的竟然是沈少爷的披风,不由得小小的“呀”了一声。
又过了两日,沈少爷再来的时候,小卷儿红着脸将手里洗干净叠好的披风交给了沈少爷,讷讷的道歉:“对不住......”
沈少爷只是轻笑着示意跟着自己的小厮收下斗篷。
晴香可盼着他来了,见着沈少爷就热情的往他身上扑,伸手往他怀里去掏钱。
沈少爷哭笑不得的嗔了她一句,玩笑道:“你如今是装都不装了么,还自己伸上手了。”
晴香理直气壮的白了他一眼:“我自己挣得钱我干嘛不能掏!”
沈少爷只是叹息着摇头,自己往软榻处一歪,伸手从怀里掏出来一沓的银票:“你说你也真的是,干嘛把钱在我这儿放着。还时不时就要我给你带了来数。”
晴香乐乐呵呵数着手里的一沓银票:“当然不一样,钱放我手里,说不准我什么时候就花了,倒不如存在你那儿,也省得被妈妈看见。再说了,等攒够了钱,你给我捧一副金碧辉煌的最好的大头面来,我也能光辉光辉!”
她那时候该有多么得意啊!
沈少爷也只是低头喝了一口茶,也不去理她。
晴香眼珠子一转,从那一沓银票里抽了一张十两的银票递给了小卷儿,小卷儿还是头一回拿到这么大的银票,当下惊愕的眼圈圆圆的。
寒冬腊月里,冷风浸骨,呼呼的风势极大,被关严锁死的门窗都被吹的哐当哐当作响。
“哥这里可暖和。”
一个七八岁模样的小丫头抬手撩开厚重的布帘,小心的高抬脚跨过厚重的门槛,人未到,声先闻。
一张欢喜脸,一双柳叶眉,两颗星子眼顾盼生辉,一口好嗓子更是又脆又甜,叫人看着就觉得心坎里暖暖又软软,泛着丝丝缕缕的蜜甜。
她一头秀发又浓又密,还带了些天生的自来卷,便随意取了个小卷儿的名字先叫着。
小屋子里一个看起来也是七八岁的男孩正烧着茶炉子,小茶壶咕嘟咕嘟开着,看见来人也是露出了一个憨笑,一个劲儿的招手叫她过来:“小卷儿快来这儿烤烤火,暖和暖和手。”
小丫头快走两步,然后被她干哥哥腊八一双大手握住一双小手,融融暖意让她禁不住打了个激灵。
腊八给她暖了一会儿子手,确定不僵了才放开,眉心微微皱起,口中带了些微的抱怨:“鸨妈妈都说了不许你们冻了手,那癞头鳖还叫你们练这么久。”
揽翠馆里的姑娘都是预备着要卖好价钱的,一旦冻了手,不仅关节膨大,皮肤也糙,便是损了卖相,鸨妈妈自然是不许的。
而揽翠馆又是自诩走高雅路线,小丫头们是打小就要学各种技艺的,鸨妈妈专门花大价钱聘了外头大戏班里的琴师来教。
那琴师姓赖,脾气臭,挣着这份钱又看不上揽翠馆,无事还要寻小丫头们出出气。兼之额上正生疮,受他磋磨的丫头小子们便背后喊他癞头鳖。
小卷儿咯咯直笑,这时外头一声高喊:“要水!”
腊八口里应声,便先叫小卷儿自己烤火,从一旁抽了一条毛巾,在热水盆里烫了烫,再下手拧干,叠在托盘上,又将炉子上烧开的茶壶一并用托盘端出去。
小卷儿伸手从一旁拿过锈红的铁炉盖盖住火,活动活动自己的手指,仔细看看,手上全是被琴弦划出来的细小划痕,这会儿子不冷了,便觉得疼起来。
腊八单手拎着托盘回来,看到炉子上的炉盖,才一脸的傻笑:“我又忘了,幸亏这会儿你在这儿。”
边说边打水灌茶壶,继续烧热水。
小卷儿见他忙完,一头栽到他怀里,软声撒娇起来:“我今儿练了一天,脖子都低僵了,活动活动就咔咔响,哥你手上有劲儿,给我揉揉脖子和肩膀。”
腊八让她伏在自己膝上,给她捏捶起来,过了一会儿,小卷儿忽然低声说了句:“哥,我想挣钱。”
腊八闻言不由得停了手里的动作,抬起她的脸,疾言厉色道:“你想什么想,你才八岁,你不要命了!”
小卷儿嗫嚅两声,声音依旧是闷闷的:“......可干娘,不就是因为没钱吃药,才一日比一日病的重么。”
要是她能挣到钱来,干娘就有药吃了。
腊八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道:“反正你别想,我劝不住你,你跟我见娘去!”
说着腊八便捏着小卷儿的手腕子,气性颇大的拽着她往外走,走到茶水房外间,推醒里面正打鼾的小子:“张哥,换班。”
那小子揉揉睡眼,见他身后跟着小卷儿,咕哝了两句,却也转身进了茶水房。
腊八是揽翠馆曾经的头牌娘子云翘的亲生子,妓馆娼寮里头,哪个知道爹是谁,因生在腊八节,也就随便叫了个腊八。
鸨妈妈原想送走,后来见他体格大,天生的力气过人,便留了下来,许他跟护院们学些拳脚,等长大了也能做个护院。平日里便当个打杂的小子使。
小卷儿是外头买来的,也是因缘际会,刚来馆里不久,便在一次逃跑的时候遇见了发烧晕倒在路上的腊八,她回馆里叫人,算是救下了腊八一条命。
云翘感激她,专门认了干亲,给逃跑的小卷儿脱了一回毒打。
云翘是楼里的老姑娘了,加之曾做过头牌,如今虽病了,也有一间自己的屋子,有腊八和小卷儿一双儿女看顾。
腊八连拉带拽的把小卷儿揪到了云翘榻前,硬邦邦的开口:“你方才跟我说什么,你跟娘再说一遍。”
小卷儿只低着头不说话,腊八瞥见一旁炭盆里的火将熄,便也先放了手,先去给云翘点炭盆。
云翘掩着嘴咳嗽两声,往外推小卷儿:“别挨这么近,仔细我过了病给你。”
“干娘......”
云翘脸色虽然不太好,但也强打起精神头,问道:“你跟腊八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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