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壁上黏着一层黑亮的膏状物,也不知是什么东西。
陆沉强忍着不适,擦亮火折子,当火光照亮炉内铭文时,他浑身血液都仿佛结了冰。
残缺的“长生方”丹诀间,赫然混着顾院判独门小楷批注,一笔一划,他再熟悉不过。
而最刺眼的,是炉底那滩人油,表面浮着片金箔,完整无缺的“卍”字在火光中扭曲,像一条条蠕动的虫豸,诡异至极。
“小心!”
青黛的惊呼与破空声同时响起。
陆沉下意识偏头,躲过了一道暗器,可就在这瞬间,后颈突然一阵刺痛——青黛发间木簪竟弹出三寸银针,正正扎在他旧伤位置。
刹那间,无数画面像潮水般涌入陆沉的脑海。
八岁那年的柴房,继母那张狰狞的脸,她的绣花针扎进自己指甲缝,血珠溅在五彩绳结上,钻心的疼痛仿佛还在指尖;还有阿姊温柔的笑脸,上元节的花灯,一切都那么清晰又遥远……陆沉踉跄着扶住滚烫的丹炉,只觉天旋地转。
他抬头望去,只见青黛立在残破戏台上,褪去的左袖露出小臂——月牙状胎记正渗出血珠,在这昏暗的环境里,格外醒目,像是一个神秘的符号,藏着无数秘密 。
第四章 双生劫银针钻进骨髓,那种又酸又麻又疼的感觉,瞬间将陆沉拽回了八岁那年的恐怖夜晚。
继母那张扭曲的脸仿佛就在眼前,她的绣鞋狠狠碾着他的手指,尖锐的针尖挑开指甲盖,她还笑着,那笑声就像夜枭啼鸣,阴森又刺耳:“小野种的血倒是红得很。”
此刻,丹炉散发的滚滚热气舔舐着他的后背,烫得皮肤生疼,可他竟恍惚了,分不清记忆里的痛和现实中的灼烧,到底哪个更让人难以忍受 。
“别动气。”
青黛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热浪飘过来,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冷静,“金线蛊顺着气血游走,半个时辰内要是到了心脉,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她一边说着,腕间银铃轻轻一振,原本完整的人骨铃舌突然裂开,一颗碧色药丸骨碌碌滚了出来。
陆沉强忍着不适,将药丸咽了下去,慌乱间不小心咬破了舌尖,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这股血腥味,就像一道凌厉的风,吹散了笼罩在他脑海里的迷雾。
他猛地伸手,一把扯开青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