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而出,将知府撕成碎片。
他临死的惨叫化作泡沫,露出海底累累白骨。
“结束了。”
谢昭接住坠落的我,“万魂盐散了。”
我扯开他衣襟,鲛人骨归位后的伤口正在愈合“你早就知道自己是鲛人?”
“三年前你为我系梅花络时就知道了。”
他握住我腕间红绳,“鲛人心头血遇真爱才会发烫。”
潮水退去时,我们在滩涂上捡到娘亲的遗书。
火漆印下压着半块玉佩,正是林月柔死前攥着的盐帮信物。
“原来她真是我妹妹。”
我摩挲着玉佩上的“林”字,“爹当年为巴结盐帮,把亲生女儿跟圣女调包所以她重生三次都要灭林家。”
谢昭用鲛绡裹住我,“好在这次轮回结束了。”
三个月后,我在码头开糖铺那日,官船押着盐商游街示众。
春桃指着告示尖叫“姑娘快看!
昭王殿下平反了!”
我望着告示上“病逝”二字,把最后袋血盐倒进护城河。
“腌了三年,该换甜的了。”
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药香。
谢昭戴着斗笠凑近柜台“老板娘,买十斤喜糖。”
我掀翻他斗笠“装死好玩吗?”
“比不得王妃哭坟精彩。”
他掏出皱巴巴的婚书,“万魂盐案结了,可昭王妃的案子刚开审。”
“什么案子?”
“始乱终弃案。”
他指着告示上“昭王遗孀”四个字,“苦主说他尸骨未寒,娘子就改行卖糖了。”
我抓起算盘砸过去,却被他连人带账本扛上肩。
“聘礼都倒干净了,总得补我个洞房。”
他踹开粮铺后门,露出满院红绸,“这次不躺棺材,睡正经雕花床。”
我咬着他耳朵笑“鲛人不是睡海里?”
“本王就爱睡粮仓。”
他反手甩上门闩,“尤其是,堆满喜糖的粮仓。”
喜轿经过护城河那日,两岸飘着甜腻的糖霜。
谢昭非说鲛人成亲要踢轿门,结果被我一脚踹进河里。
“王妃好狠的心。”
他湿漉漉地扒着船板,“为夫特意准备的喜糖船”我摘了凤冠砸他“谁家喜糖用盐船装?”
“这不显得咱们情比金坚。”
他突然拽我入水,“就像盐跟糖,化了也分不开。”
我们在浮沉的喜糖里接吻。
咸涩与甜腻缠成新的轮回。
河底镇海兽残骸发出嗡鸣。
万千怨灵终化作满天星河。
后来漕运县志记载,永昌三十七年,盐糖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