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府。
依旧一身玄衣的慕容渊此刻正端坐在书案上,手里正在作画。
皮肤如玉,脸上轮廓分明,俊美无暇。
幽暗的瞳孔看起来似乎深不可测,此刻正目不转睛盯着宣纸上的画,那是一幅女子画像。
女子身披黑色狐皮披风,黑发如云,眉目如画,绝色倾城。
俨然正是那日宫中,穿上他披风的唐婉。
慕容渊画功精湛,就连蹙眉的微表情都描绘得很好,好似下一瞬美人就要从画中走出来。
他盯着画中美人眼眸一眨不眨,用手指一遍遍抚摸女子面庞,瞳孔中带上了浓烈爱意。
唐婉,婉儿,你何时才能真正属于本王?
看得出神,竟是没发现贴身侍卫白竹进了书房。
白竹的呼吸都放轻了,竟不想打扰眼前这美好画面。
须臾,还是开了口:“王爷,太子一大早便带着人去尚书府退婚了!”
听到白竹的声音,慕容渊恋恋不舍地拿开了手,抬头望向他,面露笑意,“慕容景这是迫不及待了。”
他心情甚好,拿起画卷吹了吹,挂在了身后的墙上。
白竹望着满墙的画皆为一人,嘴角不自觉抽了抽。
王爷也是迫不及待想娶唐小姐为王妃了吧?
他试探着询问:“王爷,太子去退婚,唐小姐免不了要受些委屈,咱们要不要……”
太子退婚唐小姐正伤心,这个时候你去安慰一番,岂不是容易赢得美人芳心?
慕容渊低头思索了一瞬,面色有些犹豫,而后还是颔首,“随本王一起!”
话落,人已经在门口了。
白竹一惊抬腿赶紧跟上,“王爷慢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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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书府。
太子慕容景盯着唐婉,目光如炬,“对于孤所说退婚一事,你可还有异议?”
异议?
退婚自然没有异议,唐婉颔首,“臣女没有异议。”
话落,唐心玉崔氏等人眼里皆露出喜色,没想到唐婉答应的这么痛快!
这简直就是意外之喜啊!
慕容景愣了愣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唐婉当真应得这般干脆?
他心里不爽了。
自己好歹也是长得很俊美,又是身份尊贵的太子,南越国储君,未来的皇帝。
唐婉她,居然没有一丝犹豫和不舍?
他的脸沉了沉,不甘心地再问:“唐婉,你确定?”
唐婉皱着眉头瞥了他一眼,慕容景自己要退婚的,她答应得干脆还不乐意了?
真是怪人一个!
她敷衍地浅笑,“当然,太子殿下要退婚,臣女没有异议。”
“不过……”在慕容景微眯的眼眸下,她话锋转了。
“不过什么?”慕容景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知道。
唐婉勾起唇角,眼眸划过一抹坏笑。
“臣女母亲当年,将一块云家玉佩给了太子当定亲信物,那玉佩是可以在云家半数的商铺取银子,臣女说的可对?”
闻言,慕容景袖子底下的手攥得紧紧的,只因唐婉说的皆为事实。
唐婉的母亲云渺乃是江南首富之女,家中家财万贯。
当初与唐元良成亲时,唐元良还是个小小的六品官。
靠着云家财力的打点以及她对太后的救命之恩,唐元良在官场上扶摇直上,不到五年便坐上了二品尚书的位置。
可惜云渺命薄,只当了三年的尚书夫人便香消玉殒了。
年仅二十五岁。
他深呼吸一口气,而后不情不愿地点头,“你说的没错,那玉佩之前在母后手中,三年前已经交给孤了。”
见他承认,唐婉才微笑着继续说:“太子,如今你要与臣女退婚,那些银子和云家玉佩总不能白白给你吧?”
“太子乃南越国储君,臣女相信太子定不会克扣这些东西的,退婚可以,只是太子需要将玉佩以及支取过的银子如数奉还!”
她笑眯眯地说完话后,就一直盯着慕容景,盯得人心里发虚。
慕容景没有立刻回答,脸色发沉在心里快速思索如何两全的办法。
但那云家的玉佩,他着实不想归还。
那可是江南首富半数的店铺,有了这玉佩相当于花不完的银子。
这些年有了它,让他日子过得滋润无比。
若是突然没了,叫他如何舍得?
他还未说话,身边的太监却是翘着兰花指就大声训斥起唐婉来,“大胆!”
“唐婉你简直放肆!那玉佩当年是你母亲云渺孝敬给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的,你岂有要回去的道理?”
“太子金尊玉贵,是南越国储君,你这什么态度?”
这个太监是慕容景的贴身大太监李德海,以前是皇后身边的。
如今到了太子身边,仗着太子的身份尊贵,嚣张跋扈得很。
唐婉见一个阉人竟然指着自己的鼻子骂,心里讨厌得很。
她再怎么说也是尚书府嫡女,岂能让一个太监羞辱?
更何况,她只是要回自己的东西,即使到皇上皇后面前,她也有理有据。
只见她素手一抬,一个巴掌狠狠扇在李德海的脸上,“太子都没说话,哪有你这个狗奴才说话的份儿!”
啪—!
随着清脆而响亮的巴掌声响起,众人皆惊。
李德海可是太子殿下的贴身太监,唐婉她怎么敢的?
唐心玉又惊又喜,控制不住捂住了嘴巴。
唐婉这是得了失心疯?竟连李公公都敢打?
再看跌坐在地上的李德海,左脸瞬间红肿起来,可见唐婉用了多大的力气。
“哎哟!我的脸!”他被慕容景带来的侍卫扶起时,嘴里还在嚎叫。
“你,你竟敢打我!”
他捂着脸可怜兮兮地朝着慕容景告状,“殿下,她竟然打奴才,她实在太不将您放在眼里了!”
慕容景猛地站起身来面色发沉,眯着眼呵斥一声。
“唐婉,你好大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