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禾青假惺惺要来拥抱她,被她一把甩开。
顾云泽沉下脸来,语气生冷:“崔嘉怡,这就是你的教养?给你舅妈道歉!”
舅妈二字扎得她的心脏血淋淋地抽搐着。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顾云泽。
她不明白,为什么偏偏是夏禾青,这个在她小时候欺负她霸凌她的人,这个害死她妈妈的罪魁祸首,她最痛恨的一个人……
夏禾青笑着打圆场“嘉怡还是小孩子脾性,不想喊我舅妈也没关系,叫我姐姐就好。”
顾云泽瞥向崔嘉怡的眸光更加冰冷彻骨:“崔嘉怡,你再闹,我就把你送到国外去,这辈子你都休想回来!”
崔嘉怡愣在原地,妄想从顾云泽眼中窥探到一丝表演的痕迹,可看到的只有顾云泽的决绝和对她的厌恶。
她忽然泄了气,失去了精气神。
她露出释然的笑来:“好啊,祝福你们。顾云泽,你赢了。”
崔嘉怡大大方方出了餐厅,也不再期待顾云泽会追出来。
因为她打算放下这段千疮百孔的暗恋了。
崔嘉怡小心翼翼拿出抽屉里珍藏的沙漏,正是十五岁生日时,顾云泽送她的礼物。
沙漏倒转,细沙一点点往下掉落。
沙漏掉完之时,正是七天后,也是她彻底跟顾云泽告别的时间。
第二天一早,楼下就传来割草机的声音。
她下楼才发现,夏禾青正站在院子里,指挥着佣人们把一些绿植搬进来。
“桔梗花太丑了,我要把这里全部种上红艳艳的玫瑰。”
“今后我就会是这里的女主人,未来顾云泽的夫人,所以别墅里所有的东西都要按照我的喜好来布置,听懂了吗?。”
佣人们连连点头。
崔嘉怡心下了然,难怪刚刚经过客厅,她发现曾经放置的玩偶花瓶,各种摆件都已经消失,取而代之是一些张扬的装饰品。
她何尝不知道夏禾青是在宣示主权,变着法子告诉她这个家以后都是她说了算。
可这些桔梗花是她每年生日时,顾云泽陪着她一株一株种下。
他说“愿我的小姑娘像桔梗一样,勇敢无畏,爱恨自由。”
崔嘉怡不由得露出凄婉的笑,“夏禾青,一块花地而已,你真就这么容不下吗?给我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