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时,天色渐暗,墨色如浓稠的墨汁,缓缓晕染开来,将浮玉山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细密的雨丝自苍穹飘落,如牛毛,如细丝,交织成一张朦胧的雨幕,给这座古老的仙山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苏瓷身着一袭洗得发白的素色衣衫,单薄的身形在风雨中显得格外渺小。
她的发丝被雨水打湿,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宛如深秋枝头飘零的残叶,透着无尽的凄凉。
此刻,她单膝跪在擂台的青石板上,冰冷的雨水顺着石板缝隙流淌,浸湿了她的衣摆,寒意从脚底蔓延至全身,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外门弟子苏瓷,对阵内门白芷——”裁判的声音穿透风雨,在空旷的擂台上回荡,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打破了这片宁静。
苏瓷缓缓抬起头,望向裁判席上的玄清子。
以往总是含笑捋须,面容和蔼得如同春日暖阳般的掌门师伯,此刻正坐在雕花檀木椅上,神色高深莫测,宛如被迷雾笼罩,让人捉摸不透。
他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案上的铜炉,那铜炉造型古朴,炉身上刻满了神秘的符文,在雨幕中散发着幽冷的光。
炉中,引魂香正袅袅升腾起青烟,那烟雾如灵动的蛇,扭动着身姿,缓缓钻进苏瓷剧烈起伏的胸腔。
她的心跳陡然加快,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底蔓延开来,让她本就紧绷的神经愈发不安,仿佛一根即将断裂的琴弦。
“开始!”
随着一声令下,白芷的剑光如闪电般刺来,比话音更快,划破了雨幕,带着凛冽的寒意。
苏瓷瞳孔骤缩,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下意识地踉跄着后撤半步,鞋底在湿漉漉的石板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本应迅速凝聚灵力的右手却骤然一阵发麻,仿佛被千万根细针同时刺入,酥麻之感瞬间传遍全身。
她心中暗叫不好,又是这样!
自三年前灵根被蚀骨钉打碎后,每逢月晦,她的灵力便如漏底的陶罐,半点都存不住,清明之感也随之消散,只留下满心的无力与绝望。
“师妹可要当心。”
白芷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那笑容如同冬日的寒霜,冰冷刺骨。
她的软剑如灵动的蛇,瞬间缠上苏瓷的手腕,剑身上闪烁着森冷的寒光,仿佛在诉说着它的锋利。
可剑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