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传闻中凶狠残暴的魔尊,如今自己落在他手里,处境危险万分。
但她不甘心就这样任人摆布,她想起母亲临终前的嘱托,想起自己背负的使命,心中涌起一股决然。
“我不过是意外跌落镇魔渊,并非有意唤醒你。”
苏瓷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诚恳,“你放我走,我就当今日之事从未发生过。”
谢无妄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在石室中回荡,充满了嘲讽与不屑:“放你走?
你觉得本尊会信你这鬼话?”
他顿了顿,目光在苏瓷身上打量着,像是在评估她的价值,“你这双眼睛,能看到因果,对本尊或许还有些用处。”
苏瓷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捂住左眼,那只拥有因果术的眼睛,是她的秘密,也是她的负担。
她知道,一旦被谢无妄完全掌控,后果不堪设想。
“你别想打我眼睛的主意。”
苏瓷怒视着他,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倔强与不屈,“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谢无妄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欣赏,也有恼怒:“哼,嘴硬的小丫头,希望你待会儿还能这么有骨气。”
说着,他周身魔气再次涌动,石室中的温度骤然下降,仿佛置身冰窖。
幽冥深渊,终年被黑暗笼罩,这里没有白昼与黑夜之分,只有浓稠如墨的黑暗,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吞噬着一切生机与希望。
猩红色的月亮高悬在深渊之上,散发着诡异的光芒,那光芒仿佛是鲜血凝结而成,冷冷地俯瞰着这片阴森的大地,为这死寂之地更添几分恐怖的色彩。
谢无妄踩着遍地白骨,每一步都发出清脆的声响,那是死亡的奏鸣。
他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宛如来自地狱的使者。
魔气在他掌心凝成冰刃,散发着森冷的寒光,仿佛能撕裂一切阻挡他的东西。
走在前方的苏瓷突然踉跄了一下,身形不稳,后腰渗出暗色血渍,在这黑暗中格外刺眼。
三日前,白芷的那一刀带着腐毒,这蠢货居然用止血草硬扛,伤口早已恶化,毒素在她体内蔓延,如一条无形的毒蛇,正一点点侵蚀着她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