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上折叠担架,防寒服里的体温监测器发出蜂鸣。
父亲枯枝般的手指死死扣住设备外壳,透析液导管在狂风中乱舞如银蛇。
保温毯上的自发热贴开始泛红,这是最后十二小时的热量供给。
油罐车泄漏的柴油在地上蜿蜒成冰河。
唐刀劈开冻结的油箱时,飞溅的燃料在空中就凝结成冰珠。
我抓起掺了抗凝剂的油桶,暗红色液体在零下五十度的低温里居然还能流动——这是前世用三百条人命换来的生存公式。
透析机的警报声突然炸响,父亲手背上的留置针开始回血。
极寒让所有电子元件濒临崩溃,我扯开保温层将发热贴塞进设备夹层,军用级锂电池在低温下泛着诡异的蓝光。
车载监控显示母亲那边温度已降至-60℃,手机最后传来的画面是太阳能板被冰晶击穿的慢镜头。
前方隧道口传来冰层断裂的轰鸣,成吨的冰锥如钟乳石坠落。
担架轮卡在冰缝里的瞬间,唐刀反射的冷光划破暴雪,刀锋切开冰层的声音让我想起前世解剖冻尸的响动。
透析导管突然绷直,父亲干裂的嘴唇吐出白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