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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发表时间: 2025-02-28
皮肉:“你这条狗,倒学会护食了?”

此刻郝象贤的膝盖撞在青砖上,声响清脆得让我牙酸。

“去年腊月你截下三封弹劾我的奏折,当我不知?”

他仰头看我,眼里烧着团冷火,“用构陷忠良的手段保我,比杀我更恶心。”

我攥紧铁钳砸向他锁骨,却在最后一寸硬生生偏了方向。

铁器擦过他耳畔,在墙上撞出火星。

他忽然笑了:“来俊臣,你连当个恶人都当不彻底。”

那夜我拎着酒坛翻进郝府后院。

郝象贤坐在亭中煮茶,案头摊着本《金刚经》。

我摔碎酒坛揪住他衣襟:“你清高!

你了不起!

你他妈知不知道周兴在查你祖上参与废后旧案?!”

月光漏过他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细碎的影:“所以呢?

要我跪着求你庇护?”

我掏出伪造的突厥密信拍在案上:“明天把这玩意塞进书房,我保你郝家满门——”茶盏突然泼在我脸上,滚烫的水混着茶叶往下淌。

他扯开衣襟露出胸口疤痕:“这道箭伤是征西突厥时落的,你让我通敌?”

我盯着那道蜈蚣似的疤,突然想起乱葬岗里系红绳的自己。

原来脏手捧过的雪,终究会化成泥。

五更天,郝府祠堂传来撞钟声。

我蹲在房梁上看金吾卫抄家,郝象贤的祖母撞死在祖宗牌位前,血溅在“忠烈传家”的匾额上。

小丫鬟抱着襁褓想翻墙,被箭矢钉穿后心时,婴孩的哭声像只被掐住脖子的猫。

周兴凑近我耳畔:“来兄这出借刀杀人,比戏班子精彩。”

我反手拧断他腕骨:“再聒噪,下一个就烧你娘的头盖骨点天灯。”

刑场上,郝象贤的囚衣被扯得稀烂。

刽子手要堵他嘴时,我抢过麻团扔进火盆:“让他骂,本官最爱听忠良遗言。”

他咳着血沫大笑:“武曌!

你养蛊为患,早晚被反噬!

来俊臣!

你剖心看看,里头还剩几钱人味?!”

雪亮的刀锋斩下时,我下意识伸手去接。

人头滚进怀里,佛珠串突然崩断,檀木珠子噼里啪啦砸在血冰上。

他最后的口型是在说:“可怜。”

当夜,我缩在丽景门的地窖里生吞鹿血。

冰凉的腥气滑过喉咙时,突然听见有人轻笑。

郝象贤的头颅端坐在案头,唇角还噙着那抹讥笑:“你猜,地狱第几层专烹酷吏?”

我挥刀砍去,头颅滚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