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肉:“你这条狗,倒学会护食了?”
此刻郝象贤的膝盖撞在青砖上,声响清脆得让我牙酸。
“去年腊月你截下三封弹劾我的奏折,当我不知?”
他仰头看我,眼里烧着团冷火,“用构陷忠良的手段保我,比杀我更恶心。”
我攥紧铁钳砸向他锁骨,却在最后一寸硬生生偏了方向。
铁器擦过他耳畔,在墙上撞出火星。
他忽然笑了:“来俊臣,你连当个恶人都当不彻底。”
那夜我拎着酒坛翻进郝府后院。
郝象贤坐在亭中煮茶,案头摊着本《金刚经》。
我摔碎酒坛揪住他衣襟:“你清高!
你了不起!
你他妈知不知道周兴在查你祖上参与废后旧案?!”
月光漏过他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细碎的影:“所以呢?
要我跪着求你庇护?”
我掏出伪造的突厥密信拍在案上:“明天把这玩意塞进书房,我保你郝家满门——”茶盏突然泼在我脸上,滚烫的水混着茶叶往下淌。
他扯开衣襟露出胸口疤痕:“这道箭伤是征西突厥时落的,你让我通敌?”
我盯着那道蜈蚣似的疤,突然想起乱葬岗里系红绳的自己。
原来脏手捧过的雪,终究会化成泥。
五更天,郝府祠堂传来撞钟声。
我蹲在房梁上看金吾卫抄家,郝象贤的祖母撞死在祖宗牌位前,血溅在“忠烈传家”的匾额上。
小丫鬟抱着襁褓想翻墙,被箭矢钉穿后心时,婴孩的哭声像只被掐住脖子的猫。
周兴凑近我耳畔:“来兄这出借刀杀人,比戏班子精彩。”
我反手拧断他腕骨:“再聒噪,下一个就烧你娘的头盖骨点天灯。”
刑场上,郝象贤的囚衣被扯得稀烂。
刽子手要堵他嘴时,我抢过麻团扔进火盆:“让他骂,本官最爱听忠良遗言。”
他咳着血沫大笑:“武曌!
你养蛊为患,早晚被反噬!
来俊臣!
你剖心看看,里头还剩几钱人味?!”
雪亮的刀锋斩下时,我下意识伸手去接。
人头滚进怀里,佛珠串突然崩断,檀木珠子噼里啪啦砸在血冰上。
他最后的口型是在说:“可怜。”
当夜,我缩在丽景门的地窖里生吞鹿血。
冰凉的腥气滑过喉咙时,突然听见有人轻笑。
郝象贤的头颅端坐在案头,唇角还噙着那抹讥笑:“你猜,地狱第几层专烹酷吏?”
我挥刀砍去,头颅滚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