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学的——罗织罪名就像编渔网,虚的实的都得编圆了。
五更天,我攥着侍御史的鱼符走出宫门。
暴雨早停了,月光泡在血水里。
卖胡饼的老汉缩在墙角打盹,我丢给他块碎银:“来张饼,多加芝麻。”
老汉哆嗦着捧饼:“大人……新上任的?”
我咬破焦脆的饼皮,甜腥味漫过舌尖:“是啊,专吃人肉馅儿的官。”
拐进暗巷时,我把鱼符按在心口狂笑。
原来当坏人这么容易——不用挨饿,不用挨打,只要把良心剁碎了喂狗。
6铜瓮被炭火烤得发红时,户部侍郎崔湜的尿渍正顺着大理寺青砖缝蜿蜒到我靴边。
我蹲下来用匕首挑起他的下巴:“崔大人,您方才说圣人是‘牝鸡司晨’?”
他喉咙里挤出嗬嗬的气音,像被掐住脖子的鹅。
三天前,这老东西还在朝会上骂我“酷吏当道”,此刻却连句整话都凑不齐。
“不急。”
我捻了捻指尖的炭灰,“等瓮烧透了,本官亲自送您进去蒸桑拿。”
两个时辰前,紫薇宫的熏香还黏在我官袍上。
武则天斜倚在龙榻上,护甲刮过我的奏折:“你说崔湜私吞河北道赈灾银?”
“不止。”
我掏出本染血的账册,“他还说圣人是吕后转世,合该……咳,后面的话脏耳朵。”
女皇忽然掐住我后颈,蔻丹陷进皮肉:“小来,你这条狗最近叫得越来越响了。”
我盯着她裙摆上的金线团凤:“臣的牙,只咬圣人的敌人。”
她甩开我时笑了,扔来半块鱼符:“丽景门缺个看门的,你可愿去?”
我额头磕地谢恩,血珠渗进砖缝——从野狗到门神,原来只需昧着良心说三句谎。
此刻,崔湜的惨叫在刑房荡出回音。
我踢了踢烧红的铜瓮:“您当年科考写檄文骂先帝昏庸时,文采多飞扬啊。”
手指猛地戳进他肋下旧伤,“现在哑巴了?”
他抽搐着抓住我袍角:“是周兴……周兴指使我……啊!”
炭火“噼啪”炸开火星,我忽然想起郝象贤说“酷吏手段肮脏”时的眼神。
真该让他看看这场景——肮脏?
这可是替天行道!
“愣着作甚?”
我一脚踹翻烧炭的狱卒,“给崔大人上全套莲花烙,十二品纹样一瓣都不能少!”
崔湜被烙成焦尸那夜,女皇赐的葡萄酿格外甜。
我拎着酒壶晃进推事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