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楚韵季晏礼的其他类型小说《傅总别发癫,偏执男二扬你骨灰来了!楚韵季晏礼最新章节》,由网络作家“春雪融”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楚韵毛骨悚然,浑身的每一个器官都变得十分敏感,她抱紧胳膊,朝声音的方向扫了一眼。并未有发现什么异常。就在楚韵以为自己可能听错时,那救命声又传来了,而且这次十分清晰。该死!楚韵不由得加快了步伐,心想着是不是遇上了什么没处理干净的抛尸现场。往前走了大约五十米之后,楚韵又突然心一软,心想着万一是什么遇到困难的人呢?比如骑车摔进绿化带之类的...而且这地方人烟罕迹,很难碰到人,要是因为自己没有出手帮助,而让一个人失去鲜活的生命...楚韵想了想,觉得良心上有些过不去,于是决定折返回去帮助他。楚韵顺着声音的来源,在一处绿化带旁边停了下来。她又害怕又犹豫,正在纠结时,绿化带突然猛烈地颤动了一下。啊!吓得楚韵连连后退了好几步。等安静了一会儿之后,楚...
《傅总别发癫,偏执男二扬你骨灰来了!楚韵季晏礼最新章节》精彩片段
楚韵毛骨悚然,浑身的每一个器官都变得十分敏感,她抱紧胳膊,朝声音的方向扫了一眼。
并未有发现什么异常。
就在楚韵以为自己可能听错时,那救命声又传来了,而且这次十分清晰。
该死!
楚韵不由得加快了步伐,心想着是不是遇上了什么没处理干净的抛尸现场。
往前走了大约五十米之后,楚韵又突然心一软,心想着万一是什么遇到困难的人呢?
比如骑车摔进绿化带之类的...而且这地方人烟罕迹,很难碰到人,要是因为自己没有出手帮助,而让一个人失去鲜活的生命...楚韵想了想,觉得良心上有些过不去,于是决定折返回去帮助他。
楚韵顺着声音的来源,在一处绿化带旁边停了下来。
她又害怕又犹豫,正在纠结时,绿化带突然猛烈地颤动了一下。
啊!
吓得楚韵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等安静了一会儿之后,楚韵才蹑手蹑脚从朝那边走去,这次,他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倒在绿化带里面的沟壑中,救命声,就是他喊的。
在确保周围没人,男人身上没有危险武器之后,楚韵才轻轻说:“那个,你怎么了,我帮你报警吧?”
“你是谁!”
听到楚韵的声音,男人立马费力的抬起头,使上浑身力气撑住地面爬了起来,他的白色衬衫上全是血,虽然看上去状态很不好,但眼神中的狠厉依旧难以掩藏。
“谁派你来的!”
男人摇摇晃晃的手指着楚韵的鼻子骂,“要杀要剐随便你们,但我告诉你们,休想让我站在你们这边!”
这时,楚韵才在微弱的路灯下看清了男人的脸。
这男人身高至少有一米九,脸色极其惨白,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一样;他的眼梢微长,眸子黑的如墨水一般;那张形状极其好看的嘴唇,也和他的脸色一样白,毫无血色。
楚韵现在特别害怕,非常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圣母心泛滥,她恨不得给自己扇几个大嘴巴子!
“我路过的大哥,我听到有人喊救命,就过来看看...那个,我帮你报警吧!”
楚韵握紧手机,生怕男人追上来,于是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立马撒腿就跑!
刚跑了没几步,她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巨大的响声。
耸肩往后一看,刚刚的男人晕倒在了马路边上,头似乎是碰到了凸起的水泥板上,流了一滩血。
“啊!”
楚韵咬咬牙,左顾右盼之后,发现周围实在是没有人,于是她心一狠,帮男人叫了救护车。
......这晚,楚韵回到傅家时已经精疲力竭。
她脚腕疼得厉害,走起路来摇摇晃晃。
守夜的女佣听到动静,立马小跑过来。
“夫人,你的脚怎么了?
啊,夫人你先坐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给你打点热水洗脚。”
楚韵还没张口说话,女佣已经到了盥洗室。
不出三分钟,一盆冒着热气的水被端在了楚韵脚底下。
女佣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脱下楚韵的鞋子,袜子,在看到她脚上摩出的几个大血泡时,女佣又忍不住伤心起来。
“夫人,一定很疼吧?
等给洗完脚,我就帮你上药!”
楚韵吃惊的厉害,这是她三年以来,从未在傅家有过的待遇,她张大嘴巴垂眸看着女佣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给自己洗脚,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为什么仅是一夜之间,傅家佣人对楚韵的态度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楚韵冷笑一声,想也不用想,这是傅庭州的命令。
她不懂为什么傅庭州要这样做,总不能是因为,这是拿掉她孩子的补偿吧!
真可笑。
回到偌大的双人床时,楚韵枕着胳膊,难受得怎么都睡不着。
她在想,这个时间点,傅庭州是不是正抱着李唯儿睡得香?
他也会和自己一样,整晚整晚的睡不着觉,整晚地做噩梦吗?
很显然,傅庭州并不会。
快要天亮时,楚韵的手机响了。
是江景打来的。
“怎么样啊,和傅庭州离婚没?”
楚韵吸了口气,“没有。”
江景咂嘴,似乎是早就预料到一样,他道:“算了算了,他那个老赖估计一时半会你也离不了,对了你今天下午有时间过来找我,我有重要事情。”
至于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江景并没有在电话里说。
直到楚韵收拾好,打车到了江景的公司楼下之后,她才知道,原来江景是要给自己介绍工作。
“你待会直接进去面试,不要怕,HR我已经帮你打过招呼了。”
“啊?”
楚韵站在楼道内,抱着胳膊,一脸担心的看向江景,“可是阿景,我已经三年多没上班了,这家公司又是国内数一数二的,我...我没信心。”
“嘘。
我小姨是人事部的经理,我已经帮你打点好了,你待会去面试就是走个流程。
你千万要记住,把自己装成在别的公司干过的老油条,千万不能紧张让别人看出破绽!”
江景小心翼翼地嘱咐完,又把楚韵拉到了旁边的角落。
他说:“想要离开傅庭州,你得先经济独立是不是?
不然就像人家说的,你离开傅家都得饿死在大街上!
记住了,你没钱,别说是傅庭州了,天底下任何一个人都不会看得起你!”
楚韵觉得,江景这话说得一点问题没有。
在感谢完之后,楚韵便在江景的带领下,进了HR办公司。
恰巧这一幕,被在顶楼的季晏礼看了个一清二楚。
季晏礼,正是云鼎集团的总裁,整个燕城最神秘最有权势的男人。
再加上他英俊无比的样貌,更是成为了燕城无数名媛的梦中情郎。
“那个女人,是谁?”
季晏礼盯着楚韵的背影,嘴角露出了一抹不自然的微笑。
一旁的人事经理顺着季晏礼说的方向一看,瞬间被吓得不敢大声吸气,她心想,难道帮自己侄子朋友开后门的事情,被季总发现了?
这可不好!
正当经理在想编个什么样子的理由时,季晏礼突然开口了。
“让她来我办公室。”
深夜,楚韵辗转难眠。
失去的孩子,傅庭州冷漠的抛弃,还有季晏礼那张带着血的脸庞...这几个画面像是电影一样,一直在她脑海中轮流播放。
她想,今天季晏礼直接让自己上来当助理,一定是认出来了!
可是,为什么季晏礼没有说出口?
或者说,他是有别的原因才让楚韵当了助理。
这些问题像是带刺的藤蔓一样,楚韵光是想想就觉得浑身被勒紧,疼得厉害。
她索性不再去想,转过身喝了杯有助于睡眠的酸枣粉。
次日一早,楚韵便将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穿上了昨天李白桃送她的职业西服和包臀裙。
出门时,她朝镜子里看了一眼。
那一刻,和煦的阳光正好照在她的半边脸上,与另一边形成了完美的明暗分界线,嘴上涂的浅色口红也跟着好看了不少。
就连楚韵自己,也觉得像是新生了。
到云鼎之后,李白桃教了楚韵一些简单的基本操作和文件处理方式,楚韵很聪明,一学就会。
短短的几个小时,楚韵便已经掌握了她这个职位所需要的操作。
下午三点,楚韵已经准备好了笔记本和圆珠笔,在李白桃的指引下,上了总裁专用车。
季晏礼和她坐在同一排。
车速并不快,可楚韵的心却一直不停地乱跳,她手指不受控制的抓紧裙摆,紧抿下唇,时不时从车窗倒映出的影子来观察季晏礼的表情。
不得不说,季晏礼这张脸长得实在是精美绝伦。
哪怕倒映的模样上有不少其他画面,也能清晰地看到他棱角分明的五官。
楚韵打心眼里,偷偷称赞了季晏礼的帅气。
“拿笔记本做什么?”
季晏礼突然开口问。
楚韵连忙将目光从车窗处收回,抱紧怀中的笔记本,“啊,是李经理让我带的,她说我是新人,要多做一些笔记好好学习才能更好地胜任这份工作。”
“李白桃?”
“对,就是李经理,她...”楚韵话音未落,车子突然被一辆从后方极速行驶的宾利别了一下,要不是司机反应快,差点酿出了一场车祸。
“啧。”
季晏礼不悦地蹙眉,正要让司机追出去问问时,突然发现身边的楚韵头撞在了副驾驶的后座上。
“喂,你没事吧?”
季晏礼问。
说有事吧,其实压根就没啥事。
但是楚韵完全不好意思起来,因为刚刚司机急刹车时她没来得及反应,整张脸就贴在了副驾驶后座上。
雪白的坐套上,瞬间被楚韵印了一个吻。
啊!
楚韵觉得又羞又尴尬,第一次跟着季晏礼这种身份的人出来谈生意,没想到居然给人家的宝贝车弄脏了!
此刻的楚韵,多么希望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头撞坏了?”
季晏礼看到楚韵半天没动静,便伸出手拍了拍她的后背,这一拍。
楚韵立马一个激灵,低着头慢慢把脸从副驾驶座位处拿了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楚韵心里产生了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她有些颤抖,心想着第一个工资还没领到手,就要先给季晏礼赔点钱了。
抬头的瞬间,季晏礼看到了车套上完整的口红印,也看到了楚韵窘迫的表情,他这才知道,原来这女人一直不抬头,是因为这个。
“不用你赔钱。”
季晏礼淡淡说完,没再继续看楚韵,转头就让司机继续开车。
而在季晏礼抬手的瞬间,楚韵看到了他手臂深处的绷带,上面似乎又渗出了些血。
楚韵太过于入迷眼神,让季晏礼发现了她,瞬间,两人四目相对。
心,似乎猛烈地跳动了一下。
两人都已经确定,对方就是那天晚上在马路牙子见过的人,但两人都十分默契,谁都没有说出来。
*楚韵现在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在履历上造假,明明自从大学毕业之后一天的班都没有上过,却非要说之前给别人当过助理。
这下好了,真要面对的时候,楚韵只能束手无策,偷偷在别人看不到的角落,在互联网上查遇到某种情况应该怎么办。
这次谈合作的地点在一处郊区的私人高档高尔夫球场。
这里建筑面积保底有两千平米,上面的青草都是从德国进口的种子培育的,听说光是保养这些草坪,每年就要花费一百多万。
楚韵踩在柔软的青草上面,心想这哪是踩的草坪啊,这分明踩地就是金钱!
“啧。”
季晏礼戴着墨镜,不耐烦地发出一声哼闷,他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迟到。
乙方姗姗来迟了。
楚韵倒是觉得这是一个能让她喘口气的机会,她刚刚趁着去洗手间的功夫,连忙临时抱佛脚,学了不少经济上的专用词汇和知识。
“季总,仓廪的总裁到了,在门口呢。”
管家弯着腰,恭恭敬敬地给季晏礼汇报。
“让他进来。”
“好的季总,对了,我刚刚看到仓廪的总裁似乎带上了他的妻子。”
听到“仓廪”二字时,楚韵的心猛烈地颤抖了一下,这正是傅庭州的公司!
而且管家后面那句“妻子”,让楚韵有些摸不着头脑。
按理来说,楚韵和傅庭州还没有领离婚证,算得上是合法夫妻,难不成他傅庭州,真把上不了台面的李唯儿带出来了?
事实证明,的确是这样。
当傅庭州穿着一身高定西装朝这边缓缓走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白色纱裙的李唯儿时,楚韵的呼吸几乎要在这一刻停止。
因为,楚韵将李唯儿微微隆起的孕肚看得清清楚楚!
“季总,幸会。”
傅庭州直接朝季晏礼走来,边走边伸手,似乎是想要和季晏礼握手。
然而季晏礼的手动都没动过,直接给傅庭州来了个下马威。
傅庭州见状,只是尴尬地笑了笑,他拉着李唯儿的手解释道:“傅总,我妻子怀孕了,身体有些不舒服,我临时带她去医院看了下,所以在路上耽误了一点时间,真是抱歉。”
“哦。”
季晏礼极其平淡的哦了一声,但凡是个有心眼子的,都能听出来他这是生气了。
正当傅庭州要继续往下道歉时,他猛地抬头,看到了在一旁拿着笔记本站着的楚韵。
结束?
凭什么结束!
傅庭州不服气啊,他跪在碎裂的玻璃渣子上,胸口闷得像是被一块巨石堵着。
看着电话被挂断,傅庭州身体没支撑住,双手摇晃着跌在了地上,瞬间,那些锋利的碎渣滓刺穿了他掌心的皮肤,鲜血从溃烂的皮肤中流出,像是熔浆一般艳得可怕。
或许是酒精麻痹了神经的缘故,傅庭州摊开手,缓缓用指甲扣下嵌在掌心的玻璃碴,居然一点疼痛都没有感觉到。
等李唯儿急匆匆赶到包厢时,傅庭州的双手,衬衫早就被鲜血染成了红色,看上去十分吓人。
“傅总,你这是怎么了?
你不要做傻事,不要吓唬我和肚子里的宝宝啊!”
李唯儿扑通一声,跪在了傅庭州面前,她试图将傅庭州拉起来,可不管怎么用力,傅庭州都一动不动,像是死人一样。
“傅总,求求你说句话啊!
傅总你不要这样,真的很吓人!
我承认今天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太嫉妒楚韵了,我才一时糊涂。”
李唯儿哭哭啼啼的,看着一振不振的傅庭州,生怕他真的死了。
约莫五六分钟,傅庭州才有了些反应。
他深深吸了口气,深得似乎要把肺都吸出来,“我们结束了吗?”
瞬间,李唯儿脸色一变,这一刻她清楚的知道,傅庭州心里还有楚韵。
但是现在的傅庭州,一双眼睛早就腥红得可怕,模糊的甚至看不清自己在哪里,自然也看不清眼前的女人到底是谁。
于是,李唯儿嘴角露出一抹怪异的笑容,她抽泣几声,学着楚韵的语气道:“怎么,你还对我念念不忘?”
平常李唯儿和楚韵的声音就有些像,加上现在傅庭州醉了酒,又看不清东西,脑子里还想的全是楚韵,就误把面前的李唯儿当成了楚韵。
“没有,我恨你。”
傅庭州道。
李唯儿半眯起眸子,握住傅庭州的手,“我也恨你,我告诉你傅庭州,我早就和季总在一起了,至于你,呵呵。
我永远都没有爱过你,呵呵。
傅庭州,你就死了这条心!”
“小楚,别走!”
李唯儿挣脱傅庭州的手,在看到傅庭州如此慌乱紧张一面时,她的心跟着狠狠痛了一下。
为什么,她李唯儿到底是哪里比不上楚韵了?
为什么傅庭州要对楚韵念念不忘?
“滚!”
李唯儿假装楚韵,说出了最后一句话,也正是这句话,犹如一把弯刀,击碎了傅庭州薄弱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他像是个失去心爱玩具的孩子一样,蜷缩在地上用胳膊把自己抱了起来,随后将头埋进膝盖,浑身颤抖。
瞬间,李唯儿震惊了,她眸子一低,居然看到傅庭州在哭!
当傅庭州愿意为了楚韵流下眼泪时,李唯儿已经百分百确定她要输了,但她还是不愿意放手。
当初拼死拼活,伪造日记本,收买景区的保安,又花了所有的积蓄拿去整容隆胸,又偷偷在t上扎了孔,好不容易才怀上傅庭州的孩子......如今,只差一步她李唯儿就能成为傅太太,过上一辈子都不用打工,不用看人脸色的豪门太太生活,她怎么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放手!
等傅庭州哭得差不多了,李唯儿觉得时机也可以了,现在的她,已经不需要再靠声音假装成楚韵。
她需要的,是做回她自己。
“傅总,你不要再难过了,楚韵她已经走了,我是小唯呀傅总。”
温柔的声音在傅庭州耳边响起,他费力的睁开双眼,但依旧模糊的看不清任何人。
他只听到,是李唯儿说她来了。
“小楚...走了?”
傅庭州不可置信地问。
李唯儿咬着下唇,几乎要咬破嘴唇,“是啊傅总,刚刚她和云鼎的季总一起走了,两人抱在一起,像是一对亲密的恋人呢。”
“骗子。
骗子!”
傅庭州没忍住,那双本就充满热泪的眼眶,又止不住落下两颗滚烫的泪珠。
迷迷糊糊中,他似乎有点印象,刚刚楚韵的确亲口在他耳边说了滚。
刹那间,傅庭州难受的喉咙发痒,疼得说不出一句话,他只感觉到有一双温暖的手臂紧紧环绕住了他。
温暖的像是给了他一个家。
“傅总,别担心。
你还有我,你还有我啊,楚韵不愿意留在你身边,但是我愿意啊。
我李唯儿可以对天发誓,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会永远站在你这边,永远陪着你。”
“小唯...谢谢你。”
傅庭州说完这话之后,头里突然难受地厉害,他无法再继续控制四肢,整个脊椎骨一软,重重倒在了李唯儿的怀里,一动不动。
李唯儿吓坏了,连忙掏出他的手机给陈云打了电话。
陈云开车赶来之后,直接带着另外两个医生将傅庭州抱进车里,用最快的速度回了医院。
......这个晚上,对于楚韵来说也不好过。
楚韵蹲在墙角,抬头看着逐渐变模糊的月亮,当地平线上逐渐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时,她所期盼的天明终于到来。
那一刻,楚韵想起之前在傅家,傅庭州夜不归宿和李唯儿卿卿我我时,她也是如现在这般,躲在伸手不见五指的角落,默默仰头盯着地平线,期望太阳可以快些升起来。
当太阳升起时,悲伤也会随之消失。
当傅庭州在电话里说出那些话时,楚韵承认她的心脏还是跟着猛烈地颤动了一下。
有一瞬间,她的确想去酒吧把傅庭州接回来。
可是,这个想法的苗子刚冒出来,楚韵便一把掐死了它。
楚韵明白,当傅庭州在那天凶狠地拿掉她宝宝的那一刻,他们两人之间彻底画上了落幕的句号。
虽然,这对于楚韵来说是个非常不完美,甚至失败的结局...但,但她还年轻。
她才二十七岁,她风华正茂,她有的是时间和力气,去重新给自己规划一段人生。
太阳,已经完全升了起来。
楚韵一晚上没睡着,黑眼圈深了不少,她用冷水洗去了昨夜的伤痕,再次抬眼时,镜子里是一个全新的她。
楚韵指着镜子里的自己,她说:“永远都不会回头。”
瞬间,楚韵的脸黑到了极点,她死死攥着笔杆,力气大得似乎要在笔记本上硬生生戳出一个窟窿来。
而傅庭州很明显地慌了一下。
他身体微微后退,觉得浑身像是被冰块包裹住了一般,体温急速下降,他此刻的模样在楚韵眼里颇为可笑。
呵呵。
楚韵深吸一口气,好一个傅庭州,和他结婚三年,他除了家宴以外,从来没有一个场合是带着楚韵的,而现在两人还没领离婚证,他就迫不及待的领上小三来参加这么重要的商业会谈了!
眼睛再一转,李唯儿微微隆起的腹部像是一根生锈的钉子,狠狠插进了楚韵耳朵眼睛里。
要是楚韵的宝宝还在,估计她的肚子也和李唯儿的差不多大了。
“傅总,要开始记录吗?”
楚韵收起烂成一摊子的情绪,她决定在此刻为了自己,为了能保住这份工作,不把自己和傅庭州的事情说出来。
这点上,傅庭州和楚韵有绝对的默契。
傅庭州比任何人都清楚,要是让季晏礼知道他和楚韵的真实关系,这次的合作指定要泡汤。
“嗯,你坐旁边就好。”
季晏礼看了眼楚韵,心情似乎有了一些好转,他修长如玉的手搭在腿上,摆出一副肆意妄为的态度。
而傅庭州则恭恭敬敬的坐在季晏礼对面,他这样谦卑的模样,楚韵还是第一次见到。
原来,堂堂的傅家大少爷傅庭州,也会在燕城有不敢得罪之人?
“生意场上,你带女人来干什么?”
季晏礼没好气地说了句。
没等傅庭州开口,李唯儿率先主动开口道歉,那捂着胸口的模样还带着点娇羞,似乎是在担心其他男人把她看光一样。
“啊,对不起季总。
您也能看出来,我怀孕了。
怀孕的女人最没有安全感,我只是不放心我老公,所以才哭闹着让他带上我。
季总,我这就离开,我去球场外面的等候区等你们结束。”
呵呵。
楚韵这才见识到李唯儿的手段,她那双泛红快要哭出来的眼睛,加上娇滴滴的撒娇和道德绑架,哪个男人看了不心软?
怪不得把傅庭州迷得三年都没回家。
然而,季晏礼却一点面子都没给。
他冷漠道:“不放心他?
你的意思是我这里不正规?”
瞬间,楚韵眼中划过一丝闪光,这个季晏礼,怎么这么会怼人!
傅庭州连忙喊来司机,让他带着李唯儿先到车上去,随后又向季晏礼赔礼道歉。
“季总,家妻不懂事,您多担待些。”
“又不是我的妻子,我为什么要担待?
你想道德绑架我还是?”
“我没有,我就是随口说说而已,季总您别放在心上。
对了,今天约您过来,就是想谈谈关于这次投资的问题。”
傅庭州发丝间已经冒出了一层虚汗,楚韵能清楚的看到,他这会早就紧张得不行了。
这一切,让在一旁拿着笔记本专心记录的楚韵又气又觉得可笑。
气的是傅庭州公然称李唯儿为妻子,可笑的是此刻的傅庭州在别人面前卑微得像一条狗!
随后,季晏礼和傅庭州便开始了关于投资的谈论。
听得一旁的楚韵有些摸不着头脑,她尴尬地咬唇,看来准备还是做少了。
在她仓促记笔记的过程中,季晏礼没忍住扫了她好几眼,每次都会被她这副带着点可爱的模样给逗笑。
他何尝看不出来,楚韵毫无工作经验呢?
而季晏礼的笑,都精准地落在了傅庭州眼里,他想不通,像楚韵这种什么都不会,在家当了三年被人看不起的家庭妇女的人,怎么能一朝飞上枝头当凤凰,成为季晏礼身边的人?
傅庭州猜错,一定是楚韵用身体换来了这个职位。
加上季晏礼这种身份的人最看重面子,压根不会和有夫之妇混在一起,所以楚韵才这么着急和自己离婚吧...很快,傅庭州就在心里确认了这个肮脏的想法。
楚韵在他心里,又被贴上了一层拜金出轨女的烂标签。
傅庭州想,这个女人欠他的东西真是越来越多了,他绝对不会轻而易举的放楚韵走!
他要把这些楚韵这些年欠他的,对不起他的,全都百倍十倍地拿回来!
谈到一半,季晏礼突然不想说话了,他靠在椅子上,光滑发亮的皮鞋踩在细嫩的草坪上,点了支烟。
“看来你还没做好准备,连话都说不清楚,就跟我谈投资?
给你十分钟,去组织一下语言再来跟我说。”
季晏礼吐出了一个烟圈,淡淡道。
这下,楚韵长长地舒了口气,总算是可以稍稍休息一会儿了。
刚刚季晏礼讲的东西实在是过于专业,有些词汇她在电视上都没听过,所以记笔记时格外吃力。
傅庭州低头,他那双充满傲慢的墨色眸子,此刻发白得有些像蜡烛燃烧完滴出的白色蜡液。
但那双眼中,依旧充满了危险,他正半眯着眸子,像是一头狼盯住猎物一样的,盯住了楚韵。
“记了些什么,我看看?”
季晏礼夺过楚韵的笔记本,他老早就想看看了,现在终于有了机会。
楚韵瞬间脸烧了起来,她觉得很是自愧不如,季晏礼拿着笔记本翻来翻去,时不时蹙眉。
这一幕,让楚韵想起了读书时老师把她单独叫到办公室批改作业一样。
窘迫,慌张,还不能跑。
两人眉眼之间的来往,让一旁的傅庭州咬紧牙关,他气得浑身颤抖,可又不能在季晏礼身边表现出来,于是他故意干咳几声,说道:“季总对您的助理还真是细心,专门指点她的笔记。
不过,这位助理是新来的吧,怎么以前没见过啊?”
提到楚韵时,季晏礼眉毛明显上扬不少,语气也好了很多,“嗯,今天第一天跟着我上岗,很多东西都不熟悉,是应该好好教教,你看看,她写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哈哈。”
在所有人,尤其是傅庭州的印象里,季晏礼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笑过。
该死的。
傅庭州气懵了,甚至呼吸都有些困难,他咬紧后槽牙,真想立马扯住楚韵的头,在她脸上狠狠地扇几巴掌,看她还敢不敢勾引季晏礼了!
“我...”那一瞬间,楚韵的大脑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种突发情况。
要是拒绝傅庭云,一定会被傅家人怀疑为难。
可要是不拒绝...楚韵心里清楚,就算是今天她把真相一五一十的说出口,傅老太太,包括傅家所有人都会无比坚定的站在傅庭州这边,谁让她是个外人呢?
时间在此刻像是被定格,就在傅庭云手指触碰到楚韵手腕的瞬间,傅庭州用最快的速度,一把将楚韵拉到了他的怀里。
只听见傅庭州淡淡道:“允许你碰你嫂子了?”
“这...”傅庭云立马缩回手,回到自己座位上,“奶奶你看大哥,我给嫂嫂把把脉,他也能吃醋!”
傅庭州微微挑眉,轻蔑的眼神看向傅庭云,“要碰,就去自己找个老婆。
哦,差点忘了,你小子母胎单身二十七年了,真是我们傅家的‘耻辱’啊!”
不得不说,傅庭州在转移话题这方面很有天赋,三言两语就让在座的人开始谈论起了傅庭云。
楚韵看在眼里,抿起了下唇。
掌心传来独属于傅庭州的温度,明明他的掌心那么烫,可楚韵心里却冰冷得很。
“怎么了,不开心吗?”
楚韵一哆嗦,傅庭州的鼻尖贴在她的脖颈处,发出的炽热气息让她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见楚韵不回答,傅庭州又伸手挡着嘴,轻轻在她耳边说道:“乖,今晚听你的早点回去,笑一笑好不好?”
啧。
分明傅庭州是在说悄悄话,可是音量又那么大,似乎是故意给别人说的一样。
而周围的人,也十分配合地开始打趣。
“看来嫂嫂是真的怀孕了,哥哥你别太宠了!”
“哪有啊,傅哥以前就很宠嫂嫂的好吗?”
傅老太太见状,高兴得都合不拢嘴了,她拍拍傅庭州的肩膀,“知道了知道了,今天我们早点结束,让你们两个早点回家过二人世界!”
“啊,不用。
我们今天过来就是想多陪陪奶奶你啊。”
傅庭州边说,边握紧楚韵的手放在大腿上,轻轻摇晃,像是热恋中的情侣一刻也不愿意分开般。
“小楚,你觉得呢?”
傅庭州侧头,笑着看向一旁强颜欢笑的楚韵,使了个眼色。
楚韵很配合,立马点头说了声对。
“哇,哥哥嫂嫂好幸福啊!
我以后也要找一个爱我的老婆。
然后一起秀恩爱,羡慕死你们!”
看着傅庭云满眼都是羡慕的目光,楚韵顿时觉得一股酸楚上了鼻腔,在某个瞬间,她真的希望这一切要是真的就好了。
明晃晃的水晶吊灯之下,傅庭州笑得那样自然,他小心翼翼地给楚韵夹菜,遇到烫的还会在嘴边轻轻吹几下。
这样的温柔,楚韵只有在家宴的时候才配拥有。
而李唯儿,每天都能拥有。
突然,楚韵抬眼就看到傅庭州拿着折好的纸巾过来,轻轻在她嘴角处擦拭,柔软细腻的触感就像是他的手一样光滑。
此刻,她和傅庭州的距离是那样近。
那一刻,楚韵承认,她的心还是不受控制的颤动了一下,傅庭州的温柔,像一把刀插在了她的心尖尖上。
但很快,楚韵就反应过来,她必须清醒些,再清醒一些!
必须明白这并不是傅庭州的真实面目。
“谢谢你,很好吃。”
楚韵稳住砰砰乱跳的心脏,平静地朝傅庭州道谢。
刹那间,傅庭州脸上划过一丝震惊,他没说话,又给楚韵夹了块青菜。
家宴结束后,傅庭州打发走了司机,自己开上了车。
“你今天在给谁要脸色?”
不出三分钟,傅庭州便恢复了真面目,冷漠的话犹如弯刀,割人心肉。
楚韵依旧保持平静,“我配合的不好吗,傅先生?”
“给你准备的珠宝和礼服为什么不用?
你是看不起还是?
你今天穿了一身廉价的垃圾过去,虽然他们表面上不说,但背地里会怎么说我,你知道吗?
你有没有考虑过我?”
傅庭州眉毛几乎拧巴在一起,手指捏紧方向盘吱吱作响。
楚韵有些难受,虽然她早就预料到了傅庭州会因为这件事跟她算账,但真正面对时,她还是差点没忍住酸了鼻子。
尤其是,她刚刚体验了一回傅庭州的温柔。
“我跟你说话呢,你听不到还是...嘟嘟...”突然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傅庭州的话,他扫了眼手机屏幕之后,让楚韵帮他打开接听,顺带打开免提键。
手机那边,是令人恶心的李唯儿的声音。
“傅总,今天家宴结束了吗?
你可以过来陪陪我吗,小区今天停电了,我一个人好害怕。”
“正在往回赶,你怀孕了就不要再熬夜,先睡吧。”
听到傅庭州说“怀孕”二字时,楚韵的指甲恨不得全部嵌进肉里,滴出鲜血来。
为什么傅庭州要拿走她的孩子!
就在楚韵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时,傅庭州将车停在了路边。
随后,傅庭州冷冷说道:“你自己打车回去,我要送你过去的话时间来不及,她怕黑,不想让她等太久。”
“好,好。”
楚韵心想,你傅庭州又不是不知道,这个点在这个路段,连个鬼都没有,哪里来的出租车?
但楚韵并没有在傅庭州面前求情下话,让他送自己回去,她利索地拎起包包打开车门,临走前还不忘补上一句:“傅先生,我已经答应陪你参加完家宴了,你也该履行你的承诺,和我离婚。”
傅庭州留下一句“回来再说”,便开车扬长而去,只留下一段难闻恶心的汽车尾气。
当周围的一切安静下来,只有月亮高高悬挂在夜空,风吹动皮肤的时候带来无限凉意时,除了无尽的悲伤将人吞噬之外,什么都没有。
楚韵没忍住,又想起了那个只陪了自己短短两个月的宝宝,瞬间,她感觉像是憋不住了,两行热泪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滴在了心脏的位置上。
楚韵看着空荡荡的大街,心里生出一股寒意,她吸了吸发酸的鼻子,抱着胳膊像是被遗弃的小狗一样,一步一步踩在马路上慢慢地走着。
她想,就这样走回去也不错。
直到——耳边传来了有人喊救命的声音。
这个机会,终于让傅庭州逮到了。
在季晏礼合上笔记本的瞬间,楚韵如释重负,连连说想去一趟洗手间。
季晏礼点头,朝傅庭州淡淡说:“那就半小时后再谈,我的助理需要调整一下状态。”
这句带着点亲切的话,是个人都能听出来季晏礼对楚韵有意思,在楚韵转身走时,他的目光留恋了几分。
都是男人,傅庭州还能看不出季晏礼的心思?
之前的江景演技太拙劣,傅庭州一眼就能看穿,所以他并不怎么在乎,可这次的季晏礼实在是不一样。
瞬间,一股带着嫉妒,吃醋,愤怒的情绪凝固在一起,像是带刺的链条般锁住了傅庭州的心脏,他疼得厉害。
于是,在楚韵刚从洗手间出来时,傅庭州便找准机会,一把钳住了她的下巴。
“好啊,这么着急和我离婚,原来是傍上季晏礼了。”
“傅庭州,你疯了!”
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将楚韵掐得生疼,楚韵挣扎好几下都没能甩开。
看着楚韵难受,喘不上气的可怜模样,傅庭州心里莫名生出一种爽感,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更加用力了几分,似乎下一秒就要将楚韵的下巴捏碎。
直到楚韵实在受不了,慌张一口咬在虎口处时,傅庭州才吃了痛,将手收回。
“疯子!
疯子!”
楚韵喘着粗气,连续骂了两声才扶着洗手池勉强站稳。
傅庭州步步紧逼,浑身散发的炽热气息似乎要沸腾周围的空气,“说,季晏礼给了你多少钱让你这么心甘情愿地跟着他?
我傅庭州愿意出双倍!”
“呵。”
这话给楚韵气笑了。
“季晏礼没给我钱,是我自己主动去云鼎面试的,结果一下子就面试成功了!
傅庭州,在你眼里你是不是以为我就是一个靠出卖身体才能获得工作的女人?
我告诉你,我可没有你眼里的那么不堪!”
楚韵就差指着傅庭州的鼻子破口大骂了,她一口气说完,掌心沾了些冷水敷在额头上让自己保持冷静,“傅庭州,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
“不可能。”
那一刻,刺眼的阳光照在傅庭州的脸上,是那样的阴冷,他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垂下几道光影,像是给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任何人都无法透过他的眸子来窥探里面埋藏的真实情感。
只有傅庭州自己知道,他还不想和楚韵结束。
“别闹了。
回去好好在家待着,你缺钱的话我每个月给你十万的零花钱,你要是觉得家里太无聊,我就给你在仓廪安排个职位。”
说完,傅庭州微微挑起眉毛,他伸出手想要去抚摸楚韵那张受了惊吓的小脸,却被楚韵一巴掌打开。
他自以为是地认为,只要说些软话,再开出一些完美的条件,楚韵就会像只小兔子一样乖乖听话。
就像,从前那样。
或许,是因为傅庭州冷静下来的缘故,楚韵也跟着安静了不少。
但楚韵的态度一点都没变。
“傅庭州,你现在说这种话是在挽留我吗?
呵,我承认,我之前太爱你了!
爱到可以为你去死,爱到甚至一次又一次地原谅你出轨,爱到天真地以为总有一天你会回头,看看在原地千疮百孔的我!
可当你让陈云拿掉我孩子的那一刻,我就清醒了!
我不再是那个在你面前唯唯诺诺,不会做出任何反抗的女人了!
我们之间,只有结束。”
楚韵双手扶在窗台处,今天的阳光十分明媚,她站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高尔夫球场上的盈盈绿草和在空中小巧灵活自由飞翔的鸟儿。
楚韵忍了这么久,头一回在傅庭州面前说出这种话,她像是得到解脱一样,没忍住流下两行眼泪。
而身后的傅庭州,有些怔住。
爱他?
像楚韵这样唯利是图的人,真的会真心爱上一个人?
某一瞬间,傅庭州看着在窗台处悄悄抹眼泪的楚韵时,突然觉得她有些可怜。
不知道傅庭州是出于什么心理,一向遇事从不喜欢解释的他,竟然在此刻开始手足无措的解释。
“今天李唯儿哭着闹着求我,说我要是不带上她的话,她就割腕自杀...我,她肚子里还怀着我的孩子,我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她...楚韵,你理解一下吧。”
“我理解,我理解。”
楚韵抹干净了眼泪,喘着粗气点头,她知道自己已经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大闹跟傅庭州吵架了,她的心早就成了一块永远也不会融化的寒冰。
看着洗手间镜子里的自己,精致的妆容早就被眼泪冲花了,看上去像是落魄马戏团上无人观赏的小丑。
楚韵哑笑两声,自顾自从包里掏出睫毛膏补了补,又拿出口红涂在毫无血色的唇上。
涂完,楚韵吸了吸酸得不行的鼻子,在心里告诫自己绝对要忍住,千万不能让眼泪再次落下来弄花了脸。
“看在三年的夫妻情谊上,我不会告诉季晏礼我们的真实关系,算是对你最后的帮助。”
楚韵转身时,看都没看一眼傅庭州。
“楚韵,去跟季晏礼说辞职,他不是什么好人,在燕城惹上他的人绝对没有好下场!”
傅庭州的语气依旧强硬,但和之前比起来,意外的多了几分恳求。
楚韵冷了他一眼,“你是好人,我跟你在一起三年,你看看我现在是什么下场?
傅庭州,别忘了我之前给你说过的,一个月时间,就一个月,多一天都没有。”
“楚韵!”
“唔!”
刹那间,楚韵感觉整个身体悬空了,心脏猛烈地颤动,傅庭州像是人形枷锁般将她整个人禁锢在怀中。
充满侵略性的吻如烈火般徐徐燃烧,霸道的力量似乎要将楚韵整个人硬生生咬碎了吃下去。
傅庭州似是发了疯,他将楚韵的双手高高举起,用上半身狠狠抵住楚韵,让楚韵动弹不得,只能像是猎物一样被他在此刻完全拥有和享受。
第一次,傅庭州觉得楚韵好甜,甜到发腻。
而在不远处的角落,李唯儿正好从门外进来,看到如蛇般缠绕的两人时,她连忙找了一间没人的洗手间,躲了进去。
正当楚韵和HR交谈时,人事经理急匆匆走了进来。
她从头到脚打量了眼楚韵,接着严肃道:“你就是新上来面试的楚韵?
跟我来,我们总裁想亲自见见你。”
“啊?”
楚韵愕住,瞬间心砰砰跳个不停,什么啊,云鼎的总裁居然要见自己?
难道自己被江景开后门的事情,被人家发现了?
可是这样,似乎也不需要劳烦人家总裁亲自说吧。
于是,楚韵便半信半疑地跟着人事经理进了总裁办专用电梯。
“季总,人带来了。”
前脚刚踏进来,楚韵便双眸一亮,这间办公室装修得跟宫殿一样,不光宽敞明亮,还有数不清的古董名画摆在周围,最中间甚至有一处用于表演节目的舞台。
楚韵看到它的第一眼,就想到了紫禁城的皇宫。
而季晏礼则是穿着一身高定法式西装,慢悠悠地坐在檀木椅上品咖啡。
“季、季总您好!”
楚韵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一时间紧张得双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她左顾右盼,最后又低下头,抿唇盯着地面。
季晏礼目光极快地扫了她一眼,随后淡淡道:“来面试的?”
光是这几个冰冷的字,就让楚韵觉得有些无地自容,她本人虽然是重本毕业,但从未踏入过职场,更没有进过这样的集团...面对季晏礼的询问,她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楚韵心想,下一步季晏礼肯定要问一下基本情况和工作经验,而她只是个什么都没有的人,这样的话...估计这次的工作要泡汤,搞不好还会连累江景!
“不说话?”
季晏礼寒冷的声音响起,惊得楚韵立马站直。
楚韵吞吞口水,目光依旧盯着地板,她的手指全部拧巴在一起,“我是燕华大学中文系毕业的,有教师资格证,这几年一直在别的小公司打工,给别人当助理,其他的没怎么干过...”楚韵声音越来越小,她不知道要怎么去编剩下的履历,只希望待会季晏礼戳穿自己的时候,能留一些情面。
然而,季晏礼给了楚韵一个出乎意料的回答。
“看来你是有做过助理的经验了?
嗯,很好,明天过来上班当我的助理。”
啊?
楚韵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不可置信的抬头,正好和坐在檀木椅上的季晏礼四目相对。
瞬间,楚韵怔住。
这个季总,怎么长得这么像昨晚那个快要死在马路牙子上的男人?
而且,季晏礼的手腕上有明显的绷带绑着,额头上的伤口虽然被头发遮住,但还是能看出里面有些发紫的皮肤。
这...楚韵抿唇,食指和拇指勾住衣角,她能感觉到,季晏礼的眼神明显就是将她认了出来。
只是,季晏礼没说破。
而楚韵,并没有因此而松下一口气,她在想季晏礼昨晚说过的话...“怎么,不想?”
季晏礼语气明显变得不悦,或许是伤口有些崩开的原因,他的发丝间冒出了一层细细的冷汗。
那一瞬间,楚韵突然觉得这对于她来说,何尝不是一个可以改变命运,离开傅庭州的机会?
“好,季总,我明天就过来。”
楚韵弯腰给季晏礼鞠了一躬,随后才走出总裁办,这一行为,倒是勾起了季晏礼的几分兴趣。
楚韵刚坐电梯到一楼,江景便迫不及待地从大厅方向跑了过来,他喘着粗气着急说:“小楚,小楚。
啊啊啊对不起啊!
我真是对不起你啊!
我该死我该死,不该挑这个时候给你走后门的!
啊啊啊!
你打我吧!
我实在是对不起你啊!!”
楚韵一脸懵地将江景扶了起来,“啊?
怎么了阿景?”
只见江景捂着胸口,像是古希腊戏剧中失去爱人的寡妇,一脸痛苦道:“我真不知道季总他今天回国了啊!
你知道吗,这个人就是我们云鼎的总裁啊!
他平时非常正直,非常严肃,最讨厌的就是走后门的人!
我...前两年有个走后门上来的经理,被他知道后直接让人打断了一条腿,丢出了云鼎!
小楚啊,快让我看看季总有没有打你!”
听到这儿,楚韵叹了口气,她推开江景的手,抱着胳膊道:“我要是告诉你,我被他录取成助理了呢?”
“啊?”
江景一脸不相信的样子,但在看到楚韵拿出来的总裁办进出卡时,他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紧接着,江景朝楚韵竖起一个大拇指,“我就知道,有钱人就爱看美女,估计是季总一看到貌美如花的你,立马就心动了!
所以迫不及待地想要把你留在身边!
啧啧啧,好事啊!
小楚,我可是听说季总一直单身呢,他能主动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还有,我告诉你,论实力季总就是燕城的皇帝,他傅庭州算什么呀,都排不上号的。
你抓紧跟傅庭州把婚离了,投入季总的怀抱吧!”
对于投入季晏礼怀抱这件事,楚韵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光是一个傅庭州,就差点要了她半条命,要是再来一个,岂不是剩下的半条也不想要了?
不过,总的来说,能这么容易就找到一份工作,还这么高薪,楚韵觉得今天是自己的幸运日。
当即,她就决定回傅家收拾东西,搬进云鼎这边安排的员工宿舍。
拉开柜子时,楚韵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有点搞不懂自己,在这个傅家分明没有一点属于自己的东西,干嘛还要回来收拾东西?
收拾什么,收拾西北风吗?
正当楚韵拿好身份证,手刚握住卧室门把手时,门从反方向被傅庭州拉开了。
“送你些礼物。”
傅庭州单手倚在门框上,眉毛微微挑起,一副高傲的模样。
“是离婚证吗?”
楚韵歪着头问。
瞬间,傅庭州被噎住,但他还是忍住了火气,吸了吸鼻子指着门外说:“出来看看,都是这个季度上的新款。”
车上放着一首八十年代的金曲。
曲子节奏十分温婉,让楚韵的心跟着安静了不少。
楚韵其实对于季晏礼直接取消和傅庭州合作的这件事有些耿耿于怀,她打开笔记本,又摁着计算器算了半天,最后面露愁容的说道:“季总,您这次取消和仓廪的合作...我粗略算了一下,我们好像要亏一千多万呢。
真对不起,季总,这件事好像是因我而起,要是我聪明一点,早点发现李唯儿的端倪就好了。”
季晏礼毫不在乎,他浑身舒展的靠在车座上,扭了扭脖子,“你算的不错,我们的确会损失一千多万,看来你在经济学这方面挺有天赋。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这次仓廪的损失,是我们的五倍之多。
还有,你有什么好自责的?
就算你提前看出了李唯儿端倪又如何?
你又不能直接揭穿她,和她打一架?
像她这种人,你不必理会,她自己会按耐不住爆的。”
“总的来说,今天还是谢谢季总你,要是没有你的话,我都...我肯定要被那两个人欺负了。”
楚韵无奈地叹了口气,车窗外吹来的晚风让她的碎发在耳边起舞。
季晏礼看着她乖巧的模样,心情跟着好了不少。
但其实,季晏礼一直有个疑问,他思索片刻,决定亲自问问楚韵。
“你和傅庭州认识吗?
还有李唯儿...”这个问题,让楚韵心里一咯噔,她抿唇,决定只撒40%的谎。
“之前我去仓廪面试的时候,见过他们两个。
当时就闹了一些不愉快,后来我就再也没去过仓廪,再也没见过他俩了。”
楚韵撒完谎,表面上一副自在坦然的模样,可手指早就紧张的在车座附近不停地打圈。
心思细腻的季晏礼发现了这点,但他没点破,反而继续顺着楚韵的话说。
“这些年仓廪的效益一直不好,我估计他们撑不了几年,你不去仓廪来我这里,是对的。
还有,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楚韵摇摇头,“什么问题?”
转头,就看到季晏礼揣着下巴,一本正经地说道:“你有没有感觉李唯儿是个小三?”
“我...”楚韵咬咬下唇,忍着尴尬的笑意,“我的感觉和你一样,季总。”
“嗯,传闻傅庭州三年前就和一个神秘女人结婚了,整个燕城到现在,谁都不知道他的神秘老婆是谁,这就说明他家里人对他的老婆隐私保护得很好,不想让他老婆参与到商界来...而他今天居然敢正大光明的带着一个怀孕的女人出来,除了小三,我想不出那个女人会有第二种身份。”
“季总,你分析的实在是太有道理了!
我想一定是你说的这样!”
楚韵带着几分拍马屁的意思,连连夸赞季晏礼。
这一刻,她突然感觉季晏礼也并非看起来的那样凶狠,不近人情...相反,她觉得季晏礼是一个很好说话,还喜欢八卦别人的有趣总裁。
重要的是,季晏礼有脑子。
如果跟在他身边工作,说不定能学到很多东西,能很有效地提升自己。
想到这里,楚韵暗暗下定决心,不管发生什么,她都要跟在季晏礼身边,做他的助理,为自己好好奋斗!
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
此刻,金灿灿月亮已经高高悬挂在了燕城中央。
洒下的月光如天然薄纱一般,盖住了燕城的灯红酒绿。
楚韵这人有个最大的特点,就是记性不好,容易忘事。
等她回到宿舍,舒舒服服地泡完热水澡,躺在床上透过玻璃窗户看星星时,心情好了很多。
在想到傅庭州和李唯儿的所作所为时,楚韵已经不怎么生气了,她只感到,无尽的好笑。
她想,所以李唯儿这三年来,就是靠着这些傻子看了都不信的手段,来把傅庭州留在身边的?
真是愚蠢的男人啊!
深夜,楚韵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只要她一闭上眼睛,白天傅庭州强吻她的画面就会在脑海中,如电影一样反复播放。
她连忙下床,到客厅倒了杯冰水一饮而尽,随后靠在洁白的墙壁上大口喘气。
楚韵一遍又一遍地拍打胸口,一遍又一遍地警告自己,不要再去想这件恶心的事情了!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一看,居然是傅庭州打来的电话。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傅庭州这个名字时,楚韵的心情又变得差了很多。
铃声足足响了三四遍,楚韵才受不了接听了电话。
“你在哪里?”
傅庭州的声音带着几分很明显的醉意,楚韵开了免提,能听出来这会傅庭州大概率在酒吧之类的地方。
“宿舍,怎么了?”
傅庭州冷笑,“呵,我不信。
我猜你一定是在季晏礼的家里,是不是!
你和他睡在一块了!
所以,所以他今天才会帮你!”
楚韵气的笑了几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习惯了傅庭州是个爱无理取闹的男人。
“我跟他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你可不要污蔑我。
另外,今天的事你也看到了,到底是谁在刻意陷害。
傅庭州,我今天没有在季晏礼面前说出我们的关系,已经是对你仁至义尽。
可你的‘妻子’不懂事,非要搞出这一招来搅黄你的生意。”
瞬间,手机那头传来了玻璃碎裂的哗啦声,傅庭州又开始砸酒瓶子了。
他似乎是对楚韵的这句话很不满意,他朝着手机话筒处大声喊道:“我的妻子,从来都只有你!”
“闭嘴吧,傅庭州。
这些年来你都对我做了什么,难道你都忘记了?
呵,你以为我还会像之前一样信你的鬼话?
闭嘴吧,闭嘴吧,李唯儿才是你的妻子。”
楚韵捂着胸口,在深夜时,人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情感也变得格外敏感。
“楚韵,你爱信不信,反正自始至终,我的妻子只有你一个人!”
这一刻,像是有一把锋利的刀插在了楚韵的心脏上,她疼得厉害,疼得蜷缩在了角落。
如果...如果傅庭州能早些说出这句话,会不会...“不,绝对不可以!”
楚韵朝自己胳膊内侧最柔软的细肉上狠狠掐了一把,剧烈的疼痛感瞬间让她清醒了不少。
“傅庭州,我们早就结束了。”
“我给你十万,滚蛋行不行?”
傅庭州似乎连眉毛都在发火,一张脸臭得要死。
而江景则丝毫不在意,他的头几乎要伸到车里,“不行,快离婚,我要上位!”
哔哔——鸣笛瞬间,傅庭州一脚猛踹在油门上,得亏江景反应快,要不然今天脑袋得留在车座子上。
车窗外风吹得极快,傅庭州把所有怒火都发泄在了油门上,丝毫不顾及副驾驶上晕车的楚韵。
超速行驶了十几公里之后,傅庭州终于舍得踩了刹车。
楚韵胃里酸胀得厉害,她立马拽开车门,朝着路边的绿化带跑去,大早上的什么都没吃,只能吐些酸水出来。
“本来还想着,你要是表现好的话我就原谅你,让你继续坐在傅太太的位置上,现在一看,算了吧。”
傅庭州冷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楚韵眼睛一瞥,就看到了他漆黑发亮的皮鞋。
“谁稀罕一样,傅庭州,从你拿掉我孩子的那一刻,我们两个之间就玩完了!”
“我只是不想我的骨肉,继承到你的劣质基因而已,要不然他生出来,也和你一样满嘴谎言,唯利是图怎么办?
娘胎里带着的东西,可不好纠正。”
身后,是傅庭州点烟的咔哒声。
楚韵面对傅庭州这种傲慢要死的态度,早就无心与他争论。
她擦干净嘴,起身拍拍衣服上的灰尘,“是啊,所以离婚。
我这种劣质人,怎么配做你的傅太太?”
“喂。”
傅庭州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立马将抽了两口的烟踩在脚下狠狠蹂躏,他扯住楚韵的胳膊,“我给你个机会,现在就跟我道歉,傅太太的位置我继续给你。”
楚韵觉得这男人怕不是有精神分裂,上一秒让自己滚,现在又把自己摁在傅太太的位置上。
“我说过了,我现在不稀罕傅太太的位置,我要跟你离婚,请傅先生你不要再浪费时间ok?”
话音刚落,楚韵的手机响了,是傅老太太打来的。
傅老太太似乎很高兴,迫不及待道:“小楚啊,下周一过来老宅看看奶奶呗?
自从奶奶生病,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你了...奶奶可想你了。”
“我...”楚韵欲言又止,既然已经决定离开傅庭州,那继续参加家宴似乎很不合理,她正在犹豫要怎么拒绝时,傅庭州一把夺走了手机。
楚韵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傅庭州已经笑呵呵的应了下来,“好啊奶奶,小楚正在给我煮早饭呢,忙得接不了电话。
你放心吧,下周一我们一起过来,小楚说还给你准备了礼物呢!”
“喏,你已经答应了奶奶。
就这样吧,我送你回家。”
傅庭州一脸轻蔑地将手机丢进了楚韵的包里,随后双手搭在方向盘上,那双修长又漂亮的手,在光的照耀下多了几分温暖的血色。
车里,楚韵听着窗外风吹的呼呼声,心里五味杂陈。
她能看出来,傅庭州嘴上说着各种赶她走的话,可实际上一点都没打算让她离开。
楚韵想不通,既然傅庭州不爱,也误以为她出了轨,那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或许,傅庭州只是想让自己来当挡箭牌,好让他可以和李唯儿在背地里安全在一起,甚至他们的孩子,也能平安长大,楚韵这样想。
“我答应陪你去家宴,参加完我们就离婚。”
楚韵看着车窗外,淡淡道。
傅庭州没回答,默默将车速又提升了几个码数。
明明只是离开了傅家几天,楚韵却觉得这里的变化翻天地覆。
原先摆放在大厅的古董花瓶全都不见了,还有那些名贵的画,也都被换成了书法作品,中间的楼梯扶手被修缮过,就连头顶的吊灯,也是全新的。
楚韵一边疑惑地上楼回原来的房间,一边观察周围的女佣。
她们的面孔非常陌生,全都是新来的。
合上门的瞬间,楚韵听到了女佣们的窃窃私语。
“听说上一批的女佣得罪了夫人,全部都被傅总赶走了。
我们可要好好表现,不能被开除。”
切。
楚韵拉开被子,冰凉的脚钻了进去,她想,一定是该死的傅庭州又在发疯!
在傅家的这几日,傅庭州一直都没有出现过,楚韵没主动给他发过信息,更没有打过电话。
直到晚上六点整,楚韵在门外听到了熟悉的鸣笛声。
一上车,傅庭州就先上下打量了一下楚韵。
他蹙眉,“那几个佣人没给你拿礼服?
还有给你准备的珠宝呢,怎么不戴?”
楚韵一脸淡漠的坐在后座上,手里紧紧捏着手机,目光吝啬到一点都不给傅庭州,她说:“拿了,不想穿,也不想戴。”
“不合你心意?”
“单纯不想用你买的东西而已。”
傅庭州被怼的无话可说,他重重发出一声鼻音,示意司机把车开快点。
到老宅之后,傅庭州主动牵起楚韵的手。
虽然,楚韵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排斥傅庭州掌心的温度,但由于今天场合特殊,她便做足了表情管理,没露出什么马脚。
傅庭州和楚韵算是最后一个到的。
傅家人知道他平时很忙,再加上他在傅老太太这里最得宠,所以压根没人敢说他。
一见他和楚韵来了,众人连忙让开一条路,迎了过来。
傅老太太坐在轮椅上,苍老的皮肤下青黑色的血管若隐若现,她干咳几声,楚韵连连小跑过去蹲在了她身侧。
“奶奶,我也好想你,你身体怎么样了?”
见到楚韵来了,老太太别提多高兴,她握紧楚韵的手,让傅庭州过来推轮椅。
“奶奶见到你,身体就好了。
对了,奶奶知道你怀孕,特意让厨房准备了些清淡好消化的东西,你待会儿可要多吃点,别饿着我的宝贝重孙!”
傅庭云听到这话,立马跑过来给楚韵拉开了坐椅,“啊?
嫂嫂怀孕了?
那还站着干什么,奶奶,快让嫂嫂坐下来休息,干活这种事让我来就行!”
明晃晃的客厅里,楚韵脸烧得疼,她和傅庭州四目相对,最终抿唇低眉坐了下来。
正在楚韵左右为难之时,傅老太太突然开口说道:“正好今天庭云也在,你就去给你嫂嫂把把脉,看看小重孙怎么样。”
傅庭云自信的拍拍胸脯,“放心吧奶奶,我这十几年的中医可不是白学的,我这就给嫂嫂把脉看看!”
话毕,楚韵的手赫然悬在了半空,周围的空气像被抽干了一样宁静。
她看到傅庭云,正笑呵呵的挽起袖子,朝着她走来。
凌晨两点半,楚韵坐在偌大的双人床边上,手掌贴在小腹,感受早已不存在的温度。
她千辛万苦才盼来的宝宝,就这样被亲生父亲杀死了。
一滴泪潸然而下,楚韵吸了吸发酸的鼻子,随后费力起身,拉开身旁透明展示柜。
里面虽然挂满了各式高定礼服,还有放置整齐的各种珠宝,名义上是傅家送给楚韵的。
可实际上,在没有得到傅庭州的允许之前,楚韵压根就不能碰里面的东西。
楚韵扇了自己一巴掌。
她痛彻心扉,自己现在过的到底算是什么日子?
以前,虽然家境一般,父母都是普通的打工人,可也从没让楚韵受过任何委屈。
大学毕业之后,楚韵成功考到了教师资格证,她以为会有一份稳定且体面的工作,可人生总是充满意外。
在工作和傅庭州之间,楚韵选择了傅庭州。
叮咚楚韵打开手机,是李唯儿发来的一张b超单,上面显示宝宝的情况很健康。
李唯儿正是傅庭州名义上的秘书,背地里的情人。
今天傅总陪我去做孕检了,宝宝很健康,还是个男孩。
你说生下来,会不会是个迷你小傅总啊?
呵。
楚韵恨不得现在就扇这个贱人两巴掌,同时,她也想扇自己!
因为楚韵和李唯儿是大学舍友,李唯儿毕业后找不到工作,听说楚韵嫁了个有钱老公,这才来求情下话,让楚韵帮忙给她找工作。
一来二去,李唯儿就进了傅庭州的公司。
楚韵回了个带有警告的微笑,随后发了一个问号。
李唯儿故意挑衅,又发了句语音:“你的宝宝呢,哦,我忘了,现在它应该变成一滩烂血,被冲进厕所了吧?”
“他变成厉鬼,来索你和傅庭州的命了。”
楚韵咬紧牙关,手指死死凝聚在一起成了坚硬的拳头,她打开语音毫不犹豫地将李唯儿骂的狗血淋头,骂到李唯儿受不了,主动挂断了语音。
十五分钟后,楚韵冷静下来。
她捂着凹陷下去的小腹,看着昏暗的灯光洒满诺大空房间的每一处角落,愈发觉得,这不是家,这是囚禁飞鸟的牢笼。
于是,楚韵决定先离开牢笼,再谈离婚之事。
但是楚韵自从做了傅夫人,之前的朋友都不怎么联系了,找她们帮忙也不现实。
思索片刻,楚韵想到了发小江景。
于是,楚韵立马给江景打了电话。
“阿景,你现在能过来接我吗?
我要和傅庭州离婚了!”
“啊?
凌晨三点你俩离婚?
是不是傅庭州又去他那个秘书那过夜了?
那好吧,我二十分钟后到,你先收拾一下东西。”
收拾东西?
楚韵差点气笑,她在这个家,除了一些日用洗漱品之外,什么都没有!
草草装完牙刷和两件护肤品之后,楚韵便坐在床边上等江景过来。
五分钟后,一楼大厅传来了熟悉且冰冷的声音,还有女人哭哭啼啼的告状声。
“傅总,你都不知道,今天夫人说我们地打扫的不干净,还拿扫帚扇我脸...傅总,你可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楚韵站在二楼扶梯处,垂眸望去,就看到傅庭州一张阴冷的脸。
傅庭州眉目紧锁,浑身冷气将这里的温度变成了零下三度,他抬头,正好和楚韵四目相对。
“滚下来,道歉。”
傅庭州冷言。
道歉?
楚韵没吱声,拎着包迅速下楼,直接无视了傅庭州,绕过他走到了大门口。
“站住!
给我滚回来道歉!”
傅庭州在身后呵斥一声,目光紧紧盯着楚韵。
“道歉?
呵,傅庭州,我们离婚!”
楚韵步子迈得很快,手已经握住了门把手。
“离婚?”
傅庭州嘴角一扬,显然是不相信的样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是在闹脾气!
你以为假装离家出走,我就会着急,会说些好话挽留你?
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扇大门,这辈子都不要再回来!”
他的斥责与怒骂,听的楚韵又气又无奈。
他傅庭州自己都绝情到这种地步了,为什么还会天真的以为,楚韵是在闹脾气?
天底下,没有母亲会拿孩子当闹脾气的筹码!
“傅先生,从你拿走我孩子的那一刻,我就下定决心了。
从今天开始,我再也不是傅夫人。”
一声傅先生,让傅庭州愣住。
这是他从没听到过的称呼,这让他感觉...很是陌生,连带着语气,也平静了几分。
“楚韵,我和李唯儿已经说好了,等她的孩子生下来,我就带回来让你养。
你不是一直想当母亲吗?
我实现你的愿望还不行?”
傅庭州握紧楚韵的肩膀,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闻言,楚韵心脏猛烈抽搐一下,她简直不敢相信,傅庭州是怎么一本正经的说出这种话,她咬牙问:“傅庭州,你是神经病吗?
我在和你说离婚的事,你呢?
让我去养你和小三的孩子?
傅庭州,我受够了,离婚,明天就离婚!”
话音刚落,傅庭州一下子摊开手,怔住,“好啊,离。
但我告诉你,离婚之后,你一分钱都不要想拿到!
滚!”
“哦。”
他没想到,楚韵居然这么平淡的说了声哦。
不过,傅庭州依旧充满自信,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楚韵的后背,似乎笃定了楚韵压根不会走出这扇门。
傅庭州甚至准备好了,如果楚韵想清楚,转身给自己道歉,那么就奖励她一个拥抱,算是对打掉她孩子的补偿。
然而,门外的一声车鸣击碎了傅庭州的幻想。
他亲眼看着,楚韵头也不回的上了那辆宝马车。
车子扬长而去只剩尾气停留在门口时,傅庭州才反应过来,楚韵这次没开玩笑。
“砰!”
客厅内摆放的古董花瓶,被傅庭州狠狠砸向门外!
他立马让身边所有的佣人都滚开,随后拨打楚韵的电话。
“对不起,您已被对方拉黑...”傅庭州不死心,又给楚韵发了微信,结果消息刚一出,就看到了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楚韵,你还真的敢!
车上,楚韵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江景打开空调,担心的看了楚韵一眼。
“要在我这里住几天,等傅庭州来接你吗?”
“这次我真的决定放手了,你还不知道吧,他让私人医生,打掉了我的宝宝。”
“什么——啊!”
一个突然的急刹车,差点让楚韵从车里飞出去。
江景一边将车停在路边,一边道歉,“抱歉,刚刚太激动了!
这傅庭州,怎么能这么畜生!
这婚,必须离!
你要是不离,都对不起你还没出生的孩子!”
就在这时,李唯儿居然给楚韵打来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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