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在哪里。
当初太医院考核,我好歹也是榜首,虽比不得那些年过花甲的老太医,但简单看个手还是会的。
我迫切地想知道,自己右手还有没有痊愈的可能。
我已经想好了。
京城不适合我。
那些功名利禄,不适合我。
等身体养好了我就要回家乡。
可一只手实在不方便,再加上身上有被人踹出的各种伤,一番折腾下来,我还没能拆开绷带,情绪已经控制不住了。
“啊——”我近乎癫狂地用左手砸向右手。
为什么!
为什么动不了了!
为什么身上密密麻麻的疼!
好疼!
好疼!
红血丝布满我的眼眶,我神色狰狞,像发了癫一样咬住过来制止我的陆危。
他强硬抑住了我的左手,一手扣着我的脑袋冷声,“月枳,你冷静些!”
说着扭头让人去唤大夫。
唤大夫做什么呢?
我自己就是大夫。
我哭得难以自抑,豆大的泪珠打湿了他的肩头。
那是我清楚地知道,我的右手没有救了。
我引以为傲的看家本领,被无情剥夺了。
我以后,就是废人一个了。
回家乡,要怎么回去?!
回不去了啊!
我左手痉挛着拽住陆危的发冠,用力一扯,直到他冠落发乱,面色阴沉看着我,才失了力的任由大夫把安神药灌入。
阖上眼前,我想,那个意气风发,妄图拯救苍生的月枳小神医,终究只是黄粱一梦。
3.“月枳,你是不活了吗?”
陆危愤怒地冲开房门闯进来。
我原本坐在榄窗前,静看房外朱红色院墙蜿蜒曲折,墙头青瓦整齐排列,还有墙根下的几丛翠竹,在微风中沙沙作响。
陆危突然闯入,确确实实惊扰了我。
我眼睫一颤,缓过那阵心跳后,又继续支着下颌看窗外。
但陆危总是不讲理的。
我不理他,他便愈发恼羞成怒,粗鲁地攥住我的肩头,强行按着我面向他。
他说,“月枳,你是不想活了吗!”
自上次醒来后,我情绪便总是会失控,屋内常常燃着安神香。
那味道,我不喜欢。
一直待在这样的屋子里,我整个人都懒倦极了,也愈发容易暴怒。
上次下人给我送药,我不想喝,他们便叽里呱啦说一通,我听不进去,直接把药碗打翻了。
下人惊骇地看着我。
应该是没想到我会生气吧。
好吧,我也没想到。
之后,我缩在床榻上,连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