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王伸汉王伸的其他类型小说《嘉庆雪全文》,由网络作家“婺沧”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淮安府是张网,京城是织网的梭子……这赈灾的银子,本就是给活人烧的纸钱第一章朱砂册嘉庆十三年的淮河水患来得极恶。山阳县衙后堂的檀木案上,一尊裂了眉眼的青瓷观音歪斜立着,观音像的底座沾着几滴干涸的朱砂,像是凝固的血迹。知县王伸汉的朱砂笔在灾民名册上游走,笔尖在纸上勾出一个个虚名。那些名字像是从地府里爬出来的孤魂野鬼,无声无息地占据了名册的空白处。王伸汉的笔尖顿了顿,抬头看了一眼窗外。暴雨如注,雨点砸在青石板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无数只鬼手在敲打着窗棂。师爷捧着热茶立在阴影里,茶盏里的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的脸。他低声道:“老爷,安庆府那头递话,要再加五十个空名。”王伸汉的笔尖在纸上轻轻一划,勾出一个“鬼户”。他冷笑一声,声音像是从...
《嘉庆雪全文》精彩片段
淮安府是张网,京城是织网的梭子……这赈灾的银子,本就是给活人烧的纸钱
第一章 朱砂册
嘉庆十三年的淮河水患来得极恶。
山阳县衙后堂的檀木案上,一尊裂了眉眼的青瓷观音歪斜立着,观音像的底座沾着几滴干涸的朱砂,像是凝固的血迹。知县王伸汉的朱砂笔在灾民名册上游走,笔尖在纸上勾出一个个虚名。那些名字像是从地府里爬出来的孤魂野鬼,无声无息地占据了名册的空白处。王伸汉的笔尖顿了顿,抬头看了一眼窗外。暴雨如注,雨点砸在青石板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无数只鬼手在敲打着窗棂。
师爷捧着热茶立在阴影里,茶盏里的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的脸。他低声道:“老爷,安庆府那头递话,要再加五十个空名。”
王伸汉的笔尖在纸上轻轻一划,勾出一个“鬼户”。他冷笑一声,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淮安府是张网,京城是织网的梭子……这赈灾的银子,本就是给活人烧的纸钱。”
师爷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却又笑不出来。他低头抿了一口茶,茶水的苦涩在舌尖蔓延开来,像是吞下了一口泥浆。他放下茶盏,轻声提醒道:“老爷,省里那位要分三成。”
王伸汉的笔尖在纸上重重一顿,朱砂晕开了一小片,像是血渍。他抬起头,目光阴沉地盯着师爷:“三成?他们倒是胃口不小。”
师爷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只是轻声说道:“老爷,省里那头的意思是……这银子,咱们不能独吞。”
王伸汉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指轻轻敲打着案上的名册:“独吞?哼,这银子本就是咱们的。他们不过是坐在高堂上,等着咱们把银子送上去罢了。”
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衙役抬着三具童尸匆匆走过。孩子的尸体被草草裹在破席子里,露
遇碱则蓝……李大人不妨尝尝醉虾?活虾入喉,别有一番滋味。”
玉蝉在怀中烫如烙铁,李毓昌借口更衣转至偏院。西厢房窗纸破洞里,一双孩童的眼正死死盯着他,瞳仁泛着死鱼般的灰白。他逼近半步,那小厮包祥却鬼魅般闪出廊柱:“老爷吩咐,请大人用醒酒汤。”汤碗底沉着几粒未化的朱砂,包祥的袖口露出一截金线绣的僧袍纹样——正是慈云寺超度法会的袈裟滚边。
三更的梆子敲过两遍,玉蝉在枕下发出蜂鸣。李毓昌摸到窗纸被人捅破,一支竹管正吐出青烟。他屏息滚落床底,听见门外包祥压低的嗓音:“砒霜熏不死,就用绳……”后窗忽然传来重物坠地声,巡夜更夫的血从门缝渗进来,指尖勾着半截撕破的衣角——正是白日粮仓胥吏的官服。李毓昌攥紧玉蝉翻出后墙,枯槐上五具饿殍倒挂如风铃,脚踝红绳在月下如血管跳动。为首的尸体随风转过来,腐烂的面皮下竟露出界碑旁书办的半张脸,被乌鸦啄空的眼窝里塞着一团朱砂浸透的棉絮。
卯时的粥棚前,饥民铁锅里的稀汤映出李毓昌苍白的脸。他掀开官仓米缸,指尖捻起一撮灰白粉末:“这米掺了三成观音土。”人群中的老妪突然哭嚎着扑上来,怀里的尸童四肢胀如皮球,腕上红绳刺得李毓昌双目生疼。王伸汉的轿帘在此时掀起一角,金色僧袍的衣摆扫过轿辕,那“僧人”回头刹那,西厢窗后的孩童面孔在皱纹间若隐若现。
玉蝉在此刻灼穿内衫,在李毓昌胸口烙出蝉形血印。他踉跄退向慈云寺方向,身后传来包祥阴恻恻的笑声:“李大人可知,前日那书办临死前写了什么?”染血的炭笔从尸童怀中滑落,朱砂碎屑在地上拼出半个“佛”字,最后一捺被王伸汉的皂靴碾入污泥。远处超度亡魂的诵经声随风飘来,檀香混着皮肉焦糊的味道,李毓昌终于看清——慈云寺的烟囱里,飘出的不是香灰,而是未燃尽的户部粮册残页,灰烬中“三十万石”的字样一闪即逝,像极了饿殍临终前的最后一声叹息。
的倒坐观音轻笑:“李大人可知,当年镇河妖的童男童女……用的都是虚报的‘鬼户’?”观音像的腹腔应声开裂,三十万两熔化的官银泻入河心,河底饿殍的白骨被镀成金色,随波逐流时像极了御赐的忠烈牌坊。
林氏最后一次见到玉蝉是在清明雨夜。那蝉伏在残碑上振翅,翼尖扫过“忠愍”二字时,碑文突然渗出黑血。她伸手去接,血珠却在掌心凝成王伸汉佛珠的檀木纹路。远处慈云寺的晨钟惊飞寒鸦,新上任的山阳知县正在重钉界碑,铁锤砸在“泽被苍生”的“泽”字上,溅起的石屑混着雪水,恰似当年粮仓里掺沙的赈米。
第五章 残碑记
李毓昌坟前的残碑终究是裂了。
清明那夜的雨裹着去岁的雪粒子,将“忠愍”二字冲刷出细密的裂痕。林氏跪在碑前焚化最后一沓状纸时,火堆里突然爆出一声蝉鸣,青烟凝成王伸汉扭曲的面孔,佛珠串成的喉结上下滚动:“三十万两算什么……淮安府的河堤年年溃,岁岁修,哪一寸黄土没渗着雪花银?”灰烬被风卷上高空,化作一群黑翅的蜉蝣,扑向京城方向的夜枭。
嘉庆帝在养心殿批阅第八十三道请罪折子时,笔尖的朱砂突然凝结成血块。两江总督铁保的奏章写得滴水不漏——王伸汉私刻巡抚印章、伪造赈灾名册、勾结江湖术士谋害钦差,桩桩件件皆是“一己之恶”。折尾附上的《赃银清册》被虫蛀得千疮百孔,唯独“慈云寺修缮用银”一项完整如新。皇帝的手掌按在“三十万两”的数字上,恍惚间看见自己掌纹里游出条细小的血虫,正沿着李毓昌遗折上的“不止”二字啃噬。
“传旨,慈云寺改作忠愍祠。”
圣旨抵达山阳县那日,工匠们撬开佛殿地砖,挖出九口裹金箔的童棺。棺中尸骨的腕上红绳未朽,绳结处系着户部特制的铜钱,钱眼穿透的竟是未寄出的灾民血书。林氏立在残碑前看工匠运尸,玉蝉突然从怀中跃入墓穴,蝉翼扫过棺椁上
身时他望向慈云寺方向,烟囱里飘出的灰烬中,一片未燃尽的粮册残页掠过飞檐,残存的“钱”字被雪水晕开,像极了李毓昌咽气前瞳孔扩散的模样。
秦淮河上,铁保的鱼竿又沉了。这回钓起的鲥鱼腹中塞满带血的佛珠,最大那颗刻着“汪”字半边。汪日章将佛珠串回自己腕上,忽然轻笑:“您说李毓昌的坟头,会不会长出带字的蝉蜕?”
河风卷起黑纱,露出船舱暗格里一尊裂了唇齿的纯金观音。观音掌心托着的不是净瓶,而是半枚染血的户部火漆,正与山阳县粮仓麻袋上的印痕严丝合缝。
第四章 雪埋棺
腊月初八的雪粒子像碎瓷片般砸在山阳县的瓦檐上,李毓昌的棺木停在即墨老宅的祠堂里,棺材板被钉死的瞬间,寡妻林氏腕上的玉镯突然迸裂。她俯身去捡碎玉时,看见棺底缝隙渗出黑血,蜿蜒成一只蝉的形状。守灵的族老们窃窃私语,说这是凶煞附体的征兆,要用童子尿泼棺。林氏却将染血的帕子塞进棺椁夹层——那是她昨夜从丈夫遗体中剜出的半片肺叶,上面布满砒霜灼出的蜂窝状孔洞。
王伸汉接旨那日特意换了崭新官服,补子上的白鹇却被鼠药蚀得发黄。宣旨太监的蟒袍下摆扫过县衙天井的积雪,露出半截金线绣的僧袍纹样时,他忽然想起慈云寺那尊倒坐观音。三年前他亲手将三十万两赈银熔成金箔贴满佛身,却在最后一片金叶贴上观音唇珠时,听见佛像腹腔中传来婴孩的啼哭——那是他吩咐包祥活埋的九个童男童女,用作镇河妖的祭品。
刽子手的鬼头刀第一次砍下时,雪地上溅起的不是血,而是泛着铜锈的冰碴。刀刃卡在王伸汉第三根肋骨间,他嘶声笑着,被砒霜蚀黑的牙齿咬住监斩官的袍角:“铁保大人上月收的两船徽墨……墨锭里灌的都是熔化的官银!”血沫喷在“肃静”牌上,竟蚀出蜂窝状的孔洞,与李毓昌肺叶上的如出一辙。第二刀落下时,漫天飞雪突然染了朱砂色,观刑的饥民争相用破碗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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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鱼目泪
秦淮河的画舫总在亥时挂起红灯笼,两江总督铁保的乌篷船却罩着黑纱,像一具浮在水面的棺材。船头鱼竿猛地一沉时,铁保的拇指摩挲过翡翠扳指,钓线绷直如刀弦——钓起的鲤鱼左眼钉着半枚户部火漆,鱼鳃间渗出黑血,落在甲板上竟腐蚀出缕缕青烟。
“李毓昌的折子到不了通政司。”江苏巡抚汪日章将密信凑近烛火,火苗舔舐绢帛的焦糊味混着歌妓的胭脂香。船尾传来琵琶女拨错弦的颤音,他抬脚将炭盆踢翻,火星溅上歌妓的裙摆:“王伸汉那条狗,总该会咬人了。”
铁保摘了鱼钩,火漆残片在他掌心映出“赈”字半边。鲤鱼在竹篓里痉挛,鳞片剥落处露出细密的针孔——正是山阳县衙往赈粮袋里掺碎石时用的纳鞋针。“皇上要的是淮河清,可这水早被血污搅浑了。”他忽然掐住鱼鳃,将整条鱼塞进歌妓口中,“传话给山阳县,就说冬至前本督要喝到鲥鱼汤。”
歌妓的呜咽被浪声淹没时,李毓昌正攥着半张粮册残页躲在慈云寺的藏经阁。残页边缘焦黑,隐约能辨“三十万石”的朱批,墨迹却被血迹晕染成紫。窗外超度亡魂的梵唱忽高忽低,他借着长明灯细看,发现每处“石”字都被蝇头小楷改作“钱”——三十万石赈粮化作三十万两雪花银,这笔账最终落在户部“已核销”的册簿上,像一道陈年旧疤。
玉蝉在怀中发出蜂鸣,他猛然回头,经卷缝隙间闪过一抹金色僧袍。昨日那撕了面皮的假和尚正蹲踞梁上,手中匕首挑着串风干的人耳,耳垂上挂着知县夫人的翡翠耳坠。“李大人的蝉叫得人心慌。”和尚咧嘴一笑,露出镶金的犬齿,“王大人托我问您,是想要个痛快的死法,还是把您塞进赈粮袋,一块儿沉进淮河喂王八?”
李毓昌撞翻经橱,唐写本《华严经》的残页如雪纷飞。和尚的匕首刺穿经卷时,他抓起香炉砸向长明灯,灯油泼在经幡上燃起青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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