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是九个人,其中大多数虽然受的伤都不轻,但骨折和脑震荡只要好好修养都能康复。
而这次事件中唯一致残的那个,就是我表弟。
视频里,他躺在病床上一脸生无可恋。
随着镜头下移,表弟竟然只剩下了一条腿,另一条腿已经截肢到大腿根。
家里的亲戚全都围在他的身边,哭爹喊娘地抹着眼泪。
大伯拽着医生的领子不让人家走,扬言要让医生给个交代。
“我好好的儿子送进医院就没了一条腿,你还不想负责,你凭什么不负责!”
医生眉头紧皱,十分无奈地跟他解释。
“我理解你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但这的确不是我的责任,我已经尽全力去抢救你儿子的腿了,你是自己来得太晚耽误了手术时间。”
大伯根本不听这些,继续胡搅蛮缠。
“你放屁!你什么时候联系我了?你给我打了电话我就赶到医院来了,你把我儿子的腿还回来!”
医生也没有耐心继续纠缠下去,直接让大伯拿表弟的手机看昨晚的通话记录。
“既然你说是我没有及时通知,那你让大家看看我到底给你打了几通电话。”
大伯怎么可能给记者看通话记录,那不就暴露了表弟抢救不及时是因为他的原因了吗。
于是继续拉扯着医生的领子,扬言要打官司让他赔的倾家荡产。
医生被大伯掐的脸色通红,奋力大喊:“昨晚是你儿子的表姐送他来的医院,她能证明我是清白的!”
我的心咯噔一下,预感不好。
果然,记者立马问道:“那这位证人现在在哪?我们可以直播连线。”
大伯被我拉黑后有一万句脏话骂不出来,巴不得有人能帮他联系上我,怎么会不同意呢。
接着,我清楚地看到自己的号码被记者一个、一个按下,随即,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咽下最后一口米,我接通了视频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