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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的我一袭正红的宫装,在一片雪白中如同凋零的红梅,了无生机。
红梅本该在傲雪凌霜中绽放姿态,可笑的是我却被李承稷亲手埋葬在雪天。
了无痕迹。
我在原地亲自等待,看着风吹大雪覆盖了我,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该去黄泉报到了吧,我想。
可我等啊等,却没有等到鬼差来寻我。
我想可能是大雪天太冷了吧,冷到鬼差都不愿出门去办公了。
我恨柳汐汐,可我更恨李承稷,如果没有他的默许,柳汐汐怎么敢对中宫不敬。
十六岁那年,李承稷在春日宴上吹了一首凤求凰,顿时就让我小鹿乱撞。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见。
面对李承稷的示爱,十六岁的我哪能做到心如止水。
花前对诗,月下宣誓。
李承稷握住我的双手,含情脉脉地说我是他此生认定的妻子,他唯愿和我一起携手到老。
十六岁的我,注视着李承稷深情的眼睛,年少的心动总是轻而易举。
我父亲是大将军,手握重兵,我本可以在父亲的帮助下嫁给家世低一点的人家做主母。
可以活得轻松惬意。
当母亲找到我说父亲已经为我物色好夫君,是父亲手下的一名校尉,家世清白好拿捏,屋子里头干净。
我嫁了过去简直如鱼得水。
可我偏偏拒绝了,我说我想嫁给成王。
当时李承稷只是一个默默无闻,不得先帝宠爱的儿子。
母亲听闻很是震惊,问我怎么识得成王,我就老老实实把春日宴上发生的一切告诉了母亲。
听完,母亲叹了口气,说成王只怕是有意为之。
可那时的我哪还能听得进去,就回母亲说,哪怕成王府是刀山火海,女儿也认了。
十七岁那年,为获得文臣的支持,李承稷找到了我,请求我同意柳汐汐入府为侧妃。